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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寶妹一鼓作氣,開始雕刻。
她本就喜愛此道,莊園內許多石雕銅像都是出自她的念力之手。
一個小時后,一尊高逾十米精雕細琢的烈焰鳥石雕在她面前完成。
她馬不停蹄,親自將石雕運送至莊園門口的噴泉池中央。
她的心跳終于開始加快,無比緊張。
雖說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懷疑過月老師,可當這一刻終于來臨時,心中卻是有些忐忑。
就在這時,嗡!
半空中響起轟鳴聲。
李寶妹嬌軀微顫,飛快轉身,就見莊園上方,浮現出一圈赤紅色的鏈圈。
宛如一圈燃燒的火焰之門,而在火焰之門后,烈焰鳥展翅飛騰,仰天長嘯。
李寶妹還在發怔,然而原本寂靜的莊園,卻仿佛被引爆,瞬間沸騰開來。
驚呼聲、贊嘆聲、恭賀聲、大笑聲紛紛涌來。
上百名莊園工作人員,知道小姐喜歡安靜,平日里也都會有意低調隱蔽,投其所好,仿佛整座山莊就只有小姐一人。
可此時看到半空中的契約鏈,他們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誰都知道,小姐成為靈御,對整個李家意味著什么。
李寶妹在一片恭賀聲中收起契約鏈,完成簽約儀式。
半個小時后,她將此事上報給學院。
到了下午,學院論壇上便已有了關于她成為靈御的帖子。
許多好友、同儕也都發來祝賀的短信。
那位永遠很忙的父親也終于打來電話。
可李寶妹卻沒有絲毫得意,她心里很明白,自己能夠成為靈御,全拜那位神秘的月老師所賜。
她第一時間發私信感謝月老師,說了許多肺腑之言,也表達了甘愿為老師“赴湯蹈火”之意。
然而所有的短信,都仿佛石沉大海。
月老師再沒有回過她信息。
她心里略感落寞,好在如今的她已經不再孤單。
她打開了一個極其私密的群,群里是十幾名“學長前輩”。
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個共同身份——所有人,都購買并且學會了月老師的[念息風暴光]。
而群名也頗有內涵,名為“仙子門生”。
雖然大家都很默契,誰也沒有說,可對于月老師另一重身份,心里都大致有數。
畢竟關于某個幕后組織得到全球一半契約名額的消息,在他們這一層面的念修者中,早已不再是秘密。
“寶妹,恭喜了。”
“謝謝各位學長。剛看學院論壇里說,陳前輩和孔前輩也都完成契約任務,成就靈御,同喜啦。”
“行了,咱們自己人就別客氣了。旁人不知,我們自己還不清楚嗎?咱們之所以能夠成為靈御,全靠月老師相助。”
“月老師真是神通廣大,神乎其神,成就靈御的那一瞬間,比我突破六轉境時還要激動千百倍。”
“真是好想見一見這位神秘的月老師。”
……
短短半天之內,便有三名中陸畢業生完成契約,成為靈御。
而他們原本都已用完了三次契約考核的機會,按理說,都已無望簽約靈寵伙伴。
這原本只是小概率性事件,可由于這三人,都是中陸學院最優秀的畢業生:
畢業時年級前五的李寶妹。
獨自闖蕩自由城邦,打下赫赫名聲的準宗師陳學劍。
以及白手起家創立念修集團,在念能技術領域直追雷能集團的孔傅。
到了傍晚時,不僅中陸學院的論壇熱議紛紛,就連遺境學院的其它分院,也開始議論起這一話題。
上層首都。
聯邦會議廳,例行的總結會議臨近結束。
全息投影中畫面切換,出現了系統論壇正在熱議的話題。
圓桌邊的大佬們頓時安靜下來。
聯邦議長、軍部部長、生物調查總局局長、偵探師協會總部部長、宗師同盟委員長、以及聯邦議會眾多議員皆在其列。
每個人的表情都仿佛蒙在霧氣之中,任憑周圍的世界再光怪陸離,變化萬千,也無法令他們真正動容。
“想必諸位都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開口說話的是一名身著黑袍、相貌年輕的男子。
他做于圓桌北邊最中央,臉上始終掛著溫醇的笑容,眸中卻淡漠得近乎滄桑,很顯然,他的實際年齡遠比表面看上去要蒼老許多。
“仙人組織,終于開始使用名額了。”
接話的是一名須發泛白、面容猶如刀削斧砍的軍裝男子。
他坐在那里,不動如山,卻又似淵渟岳峙,不怒自威。
黑袍男子頷首,淡淡道:“我只說一點,誠然,仙人組織歷來不明,十分可疑。不過,在靈界剛剛發生的亞怪獸入侵事件中,仙人組織憑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又立大功。值此關鍵時期,誰也不要再生事端。所有招惹仙人組織的舉動,全都撤消。”
說話間,他瞥了眼軍裝男子。
軍裝男子目不斜視,抿了口茶,方才道:“這么說,議長大人十分肯定,中陸的那個年輕人,就是仙人組織正式成員?”
議長道:“是與不是,李部長心里有數。關于那現今暴露出的三名仙人組織成員,是聯邦天甲級機密,在他們沒有主動承認之前,不準見任何報導。”
……
聯邦首都的下層地區,大部分的時間里都是暮氣沉沉。
特別是接近傍晚時分,上層的飛行軌道遮和宛如無邊無際透明巨傘的上方基座擋住了僅剩的余暉,讓原本茶色的天空變得更加幽暗,宛如暗夜。
下方首都,就是一座永遠沒有傍晚的城市。
周越站在跨江大橋旁的沿江風光帶,望向大橋彼岸,再往遠處,那座位于城區最中央銀白色的巨型“傘柄”。
傘柄直入云霄,正是它宛如不周山般,支撐起了上方那座高高在上的天空之城。
在周越身后,商穎一臉氣勢洶洶,目光不時掃向江邊一間茶館里,正在談笑風生喝著茶觀賞江景的中年男女。
“周越!你父母還真是有雅興呢!他們難道就不知道,這所謂的明月江水都是上層首都排瀉下來的廢水!”
周越眉毛抬了抬:“關你屁事。”
商穎冷哼一聲:“你怎么還不過去?”
周越收回目光,低聲道:“他們在等人。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在等家里人。”
商穎:“這和你不過去有什么關系?”
周越嘴唇抿了抿,沒有搭理。
這時,一輛車在茶館門口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