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剎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在初代次空間中,從來自自由城邦的那名血嗣之子手里搶下的。
失去了傳送球,無法傳送回去,也不知那名血嗣之子如今是否還活著。
而從徐東雁旅行球里“繳獲”的傳送球,和自己從血嗣之子手中搶走的那枚傳送球十分相似。
“首領,這里還有一枚任務球。”毛飛指著女式衣衫下方的水晶球:“這個倒是雷能集團生產的。”
遲疑片刻,毛飛道:“多給我點時間,我應該能將任務內容破解出來。”
周越沒有說話,看向窗外。
在念修者號運行的透明甬道外,暴虐的云團涌動著,澎湃萬丈,好像一直延續到這片黑暗而蒼茫的空間盡頭。
從這片空間盡頭吹來一陣大風,夾雜著灰燼和飛絮般的點點微光。
漸漸的,空間盡頭的那個龐然大物,映入周越的視野之中。
那是一座從地面筆直向上延長,破開云間的裂隙,高懸天穹的巨型城池。
遠遠望去,就仿佛一個垂直矗立的巨型金屬陀螺,隔著那么遠,依舊能捕捉到從外圍的下沉壁壘和空間軌道中散發出的猶如星輝般的道道銀光。
叮!
優雅的女聲從上方傳來:
“尊貴的乘客,距離聯邦首都站還有大約五分鐘的行駛時間,請帶好隨身物品,照看好同行的非念修者,在首都生活、工作、學習期間,請嚴格遵守人類三大公約。”
周越的視線沿著越來越近的天空之城的外圍壁壘向下移去。
在宛如海潮般澎湃洶涌的云團下方,依稀能夠隱約窺見宛如方格一般有序排列的地面城市。
那里也是首都。
然而卻是首都的地面區域,和擁有首都學院、雷能集團、聯邦議會、軍部、宗師后裔家族的上方首都,相距萬里之遙。
往來下方首都和上方首都之間,同樣也需要乘坐念修者號。
“真是久違了。”周越低聲道。
毛飛忙著破解首都學院的那枚任務球,沒有注意到周越的語氣。
谷夫人臉上則浮起一絲意外:“首領之前來過首都?”
周越道:“那是很久以前了,久到若不進入意識深處,很難回溯起這段記憶。”
谷夫人低聲問:“難道首領也是首都人氏?難怪年紀輕輕就擁有這般成就,非首都的大家族,難以培養出您這樣的人物。”
對于門下宗師高手充滿八卦氣息的隱晦打探,周越沒有接茬,只是笑了笑。
在商穎沒有真正為自己效力之前,谷夫人便是自己下屬中的第一高手,周越對她的態度自然遠優于旁人。
他自然不是出身于什么首都大家族,而是首都下轄的地面城市區域,某個相對富裕的中產家庭。
然而,哪怕是條件較好的中產家庭,在首都相對貧瘠的地面區域,也沒有足夠資源浪費在一個將來注定不可能獲得任何成就的孤獨癥幼童身上。
對于那樣的家庭來說,傾盡資源,付諸于最有潛力之人身上,才有機會“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如今的周越,已經能夠平心靜氣地解讀出昔日父母所在首都原生家庭的做法。
談不上有多理解,更多的是無所謂。
畢竟雙方已經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
……
首都的站前廣場乍一看和滄海學城并沒有太多區別。
人頭攢動,來往之人都需要通過身份驗證。
廣場半空的全息投影介紹著首都種種光榮歷史,尤其重點介紹了聯邦議會、首都學院、雷能集團等地標性建筑。
周越看向畫面中那座球柱結合體形狀的銀白色建筑,臉上浮起一絲笑:“那就是雷能集團嗎。”
聽到“雷能集團”四個字,緊隨其后的毛飛下意識打了個抖索,眼中浮起恍惚之色。
谷夫人將毛飛的表情收入眼底,面露深思。
三人剛走出站前廣場,從身后傳來一股磅礴的念息,籠罩向三人,透著試探的意味。
谷夫人眉頭簇起,眼中閃過不快。
她剛想轉身,就見周越擺了擺手。
谷夫人眉宇舒展,同時收斂起了念息,低眉順眼,不動聲色。
那股試探的念息在三人周身游轉片刻,隨后散去。
緊接著,身后響起一陣腳步聲,以及發音充滿異域風情卻字正腔圓的華語,“你好,請問是周越先生嗎?”
周越轉過身,看向面前的女子。
白皙的肌膚和修長的脖頸,一雙深沉如海洋的眼眸,酒紅色的長發仿佛轉眼便能在風中燃燒,幾縷飄落在她的眉間,遮住了那一雙宛如冬夜寒星的眼眸,深陷的眼窩,高挺筆直的鼻梁顯示出她的異族身份。
與相對保守的滄海學城不同,在聯邦首都這座向全球強者敞開懷抱的大都市中,經常能夠見到來自美聯邦、歐聯邦的非華族念修者,許多自由城邦的商人,甚至還能遇到“異種人”。
“是我。”
周越目光掠過女子,落向她身后那幾輛印刻著雷能集團徽記的懸浮飛車,以及守在飛車旁的年輕男女。
對方的來意自然不言而喻。
“請上車。”女子聲音冷淡而平直,沒有絲毫波動。
知道對方是唐小白派來接自己的,想來是小白的心腹之流,周越臉上不由浮起溫醇的笑容,邊走邊問:“多謝。不知你怎么稱呼?”
女子面無表情,充滿異域風情的眸子始終凝視前方,絲毫沒有回答周越的意思。
不僅是她,守在懸浮飛車旁的幾名身著緊身嵌甲作戰服的年輕男女臉上寫滿了冷漠與疏離,他們的城府沒有周越身側的女子那么深,又或者不如她那么冷酷,因而很難掩飾住那一股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敵意。
緊隨周越身后的谷夫人眉頭微皺,傳音道:“首領,有些不對勁。”
周越目光平靜,臉上笑容不減,側頭看了眼有著一頭酒紅色長發的女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你們似乎對我很有意見?可否告知原因?”
女子依舊沒有說話,也不知是否因為周越彬彬有禮的態度,眼中的冷意明顯減少了些許。
就在這時,從不遠處傳來懸浮飛車疾速飛馳的破風聲。
嗖嗖嗖……轉眼間,又是三輛懸浮飛車行駛到近前,落地,車門打開,又是幾名年輕男女從車中走出,只留下一人坐在飛車的后排座位上。
他們的念息都十分深厚,修為在四轉境到五轉境之間,目光落向周越之后,就再沒有離開。
可周越的目光卻沒有在這幾人身上過多停留。
全場之中,真正令他感到生命威脅的,除了小白的心腹紅發女子外,便是那名留在車中沒有下來的青年。
此人的修為也是六轉境。
除了修為高深,他的身上還有一種周越很少在同齡人身上感應到的氣質。
那是歷經慣了血與殺戮,從無數次直面死亡的考驗中贏得生機,積蓄而生的獨特念息。
似乎察覺到周越的注視,車中那人抬起頭,淡淡道:“周越啊,歡迎你來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