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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瀟笑了, 跟專業的人溝通就是不一樣,十分高效率。
“是。不一定要砍西瓜,但要有個可砍的實物, 效果會更好。”說著,她虛空做了個雙手握刀的姿勢, 凌空一劈以作演示。
鄭導有被這無實物表演的氣勢驚到, 他點點頭,又提議:“那直接舞刀呢?”
“這么說吧, 我學這刀法的時候,是用實物去練的。”
“網球怎么樣?我們有現成的。”
“有點兒小,不太好砍。”馮瀟活動了一下手指,“有刀嗎, 我試試?”
鄭導安排剛剛那位和馮瀟對接的工作人員去準備:“張晴,你去找找。”
他又和馮瀟解釋:“我們做兩手準備, 如果舞刀效果不好,還是按原計劃跳舞。”
馮瀟同意。
但鄭導不知道的是,在她這里, 一直是都只有一個計劃, planb只會胎死腹中。
她跳舞?還不如讓喪尸來個集體迪斯科……
張晴不是很情愿:“鄭導, 這……”明顯不可能的事情。她在網上看過馮瀟的一些評價,如今接觸下來,發現果然是個“作精”。
她情緒都寫在了臉上,鄭導怎么可能看不出來,他拉著張晴的胳膊側轉身,不讓她的臉正對著馮瀟,然后數落了幾句,催她去找道具。
真是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下屬是,嘉賓也是。
張晴不高興,作為執行導演,他又何嘗不是呢,只是他比張晴沉得住氣。不靠譜的藝人期期有,基本都是節目組來兜底。但今天這位尤其不靠譜,臨時來這么一下子,估計也是想搞什么噱頭炒作。
偏偏作為幕后人員,他們還不能硬碰硬,不然這些流量的粉絲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們淹死。
只能順著藝人的意思溝通。他讓張晴去準備道具也不是真的相信馮瀟能干點啥,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把這個不靠譜藝人冒頭的這種不靠譜想法錘死。
張晴不知道領導的想法,只覺得特別委屈。明明是藝人臨時改節目耍大牌,挨罵的卻是自己。
不論心里怎么想,但工作還是要做的,哪怕會是無用功。
網球好找,都是常規道具,甚至還備了自動發球機呢。
在挑選刀具的過程當中,張晴目光滑過一個一米多長的木盒子。略想了想,伸手抱了起來。
這盒子特別壓手,她抱著直往下滑。張晴跟著笑了一下,又連忙嚴肅表情。
道具直接放到演播室,張晴去到休息室門口叫馮瀟。
“瀟瀟,刀已經在演播室準備好了,你要不先去看看?”她聲音故意放得有些大,“我們都很期待呢。”
休息室里,不止馮瀟在,還有其他幾位一齊參加本期錄制的幾位嘉賓和鄭導。鄭導正在拿著一疊a4紙,在和嘉賓們捋流程和一些注意事項。
張晴略顯大聲的話讓所有人都轉頭向門口看去,包括鄭導。他看到下屬和出去時完全不一樣略有得色的表情,抿抿唇,低頭繼續看a4紙,并沒有出聲。
其他嘉賓看看門口,又看看馮瀟,最后看看鄭導。其中一位感興趣地問:“怎么還有刀呢,這是有什么特別節目嗎?”
鄭導笑著解釋:“是馮瀟準備的,她打算表演刀法。”滿是期待的語氣。
“哦?那我倒是想去看看。”嘉賓說。
鄭導看向馮瀟狀似征求她的意見:“瀟瀟介意嗎?”
馮瀟站起來,挽好袖子,說:“我無所謂。”
本來馬上就要開始彩排,也是要去演播廳的。于是一群人隨著他們提前過去看熱鬧。
路過門口張晴處的時候,鄭導看了她一眼,雖沒說什么,但卻讓張晴心虛地低下頭。
來到演播室,張晴率先指著擺在桌上的木盒說:“瀟瀟是要拿刀來劈砍的,也就是必須要開刃的,道具室里稍微大一點兒造型還好看的也就只有這把了。”
她語帶關切,恨不得為嘉賓的舞臺效果著想,兩句話就把自己給摘了出去。
其實她也不算說謊,只是她沒有說道具室實際上也有造型簡單便攜的西瓜短刀。
盒子里是一把苗刀,之前節目請過一位拍功夫電影的前輩,這還是按照那位前輩的要求去專門尋到的。那次之后,放在道具室一直沒有動過。
造型確實是古樸好看,但以馮瀟的小身板有沒有那個本事掄得動就另說了,到時候出丑了可怪不了她。這不是藝人自己要求的么?呵……
張晴小心地覷了一眼領導,見鄭導并未出聲阻攔,她似乎找到了后盾,肩背都挺直了一些。上前去幫馮瀟打開刀盒。
馮瀟并沒發現張晴的那些小動作,她看向刀盒里。
這柄苗刀目測全長在一米二以上。握住刀柄將其取出,是熟悉的沉墊墊的感覺,少說也有十來斤。她自己扔空間里的刀也差不多這重量,也沒覺得有多壓手。
雙手握刀,橫在胸前,馮瀟抬抬下巴,對張晴示意:“你朝我扔兩個網球試試。”
張晴瞪大眼睛,心說:這和我預想的劇本不一樣!
聽到馮瀟叫她,她繃著臉,過去網球籃子里,取了兩個球,手心向上先后拋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也沒見馮瀟怎么動作,一左一右不過兩刀,落在地上的網球已經是四個半球體。
演播室里的其他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馮瀟皺眉,看著地上的網球尸體,并不是從正中劈開的,看來還是手生了。她對木愣愣的張晴喊:“再扔幾個,用力扔,不要拋。”
張晴此時已經是下意識在跟著馮瀟的話動作。
幾個網球快速從演播室的一頭出發,在空中飛過,到達另一頭時,“唰”“唰”“唰”“唰”已經是變了另一翻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