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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是難以理解這個矛盾又糾結(jié)的老父親心思。
容云擔心盛豐沖動,便也沒有回屋,而是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等。
院外兩人當然不知他們的見面已是被知曉得清清楚楚的了。
盛瑤還頗為慶幸地道:“還好我方才及時止了聲,應(yīng)是沒驚醒我爹娘吧。”
厲崢笑道:“但叫得很大聲。”
“當真?那我爹娘……”
厲崢偏頭聽了一瞬:“院內(nèi)沒別的動靜,應(yīng)是沒有吵醒他們的,你早些回去便好。”
盛瑤嗔怪:“我才剛出來呢,你就讓我回去了?”
厲崢愣了一下,不由收緊手臂把人往懷里揉:“沒想到你會翻墻出來呢。”
盛瑤乖順地待在厲崢懷里,還伸手把玩他垂落胸前的發(fā)絲:“我也沒想到,你竟也來找我了,早知我便不翻墻了,方才嚇壞我了。”
兩人依偎在月光下,影子映在青石地上,逐漸拉長。
盛豐的蹲守到最后終究是沒得什么收獲。
厲崢竟當真不到一柱香時間就把盛瑤送回來了。
不過不是正大光明從宅門送的,而是偷偷摸摸又一次翻了院墻。
厲崢抱著盛瑤,輕而易舉也安然無恙地把盛瑤送進院。
他親眼看著盛瑤回到屋中,再一直等著她屋中燭火熄滅才離去。
甚比盛豐這個老父親護送得還要周到。
至此,盛豐能說什么,只能當今晚什么也沒聽到什么也沒看到,悶頭悶腦回了屋里歇下。
翌日。
盛瑤略有心虛地和父母坐在一起吃早飯。
她小心翼翼觀察過父母的神情,確信自己昨夜的舉動未被發(fā)現(xiàn)分毫后,這便大著膽子道:“爹,娘,待會我要出去玩。”
“又玩?!”盛豐瞪大眼。
盛瑤一驚,支支吾吾道:“什、什么又玩,我昨晚,沒玩到啊。”
容云坐在一旁默不作聲地看著父女倆。
要她說,不若打開天窗說亮話得了,一個氣惱,一個心虛,搞得像誰不知道這丫頭又要
去找厲崢了似的。
盛豐簡直難以理解。
昨晚他們不是剛見過嗎,怎又要見!少見一刻不行嗎?!
他壓根就忘了,自己年輕時,終是和容云定下婚事后,也這模樣。
容云當時還驅(qū)趕他好幾次:“昨日不是剛見過嗎,你快走吧。”
那會盛豐如何說的。
他理直氣壯道:“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那哪能一樣,我一日不見你都不行,每時每刻都想見到你。”
不過今日,盛瑤的請求到底還是被應(yīng)允了。
盛豐雖然不情不愿,但也還是松口。
他剛一答應(yīng),盛瑤就興高采烈地一溜煙跑沒了影。
盛瑤出門沒多久。
家里竟是又來了客人。
容云打開宅門時愣了一下,看著門前直直站著的李家三人,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她為難地回頭看了眼盛豐。
盛豐抿了抿唇,好一會才道:“進來坐坐吧,正好我也有些話要說。”
李家自然是鄭重登門。
又是如上一次一般大包小包提著禮。
以他們家的家境而言,如此已是花費巨大。
但他們前來,臉上沒有半點心疼之色,毫不猶豫就將貴重的禮送給了盛家。
不過盛家當然不在乎這點禮,只本著待客之道,禮貌招待了幾人坐下。
茶水沏好上桌,柳娘倒是張望了一瞬,問:“今兒怎沒見瑤瑤呢?”
這話一出,夫妻倆意味不明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過李家三人自是看不懂這眼神何意。
而后容云笑道:“瑤瑤在家待不住,出門玩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