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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這本也不是眼下該著急的事。
不過才兩個月時間,也并不存在叫她等待太久。
實則,真正急不可耐的人,是他自己。
恨不得眼下就是一切塵埃落定之時。
他能放心向她全盤托出,鄭重向她表達自己的全部心意。
隨她回家,見她的父母,帶她去京城,讓她和他一起生活。
讓她,永遠和他在一起。
“厲崢?厲崢?”突然的輕喚不知是第幾次了。
厲崢驀然回神,神情有一瞬恍惚:“怎么?”
“你想什么那么出神呢?”盛瑤毫無負擔地吩咐他,“我沒有竹條了。”
厲崢:“……”
“想你怎么這么笨,我手快削斷了。”
如此說著,厲崢卻是沒有半點遲疑地就拿起了一旁的竹片,動手削了起來。
盛瑤撅起嘴不滿地輕哼了一聲:“哪有快斷了,你看你削得多好多快呀。”
厲崢:“……這是夸贊?”
盛瑤真誠點頭:“當然,你看我就不會削。”
厲崢好氣又好笑。
趁著盛瑤不注意直接上手掐了一把她的臉,以示回擊。
盛瑤眸子霎時瞪大:“哎呀,你手上好多竹屑的!”
但竹屑已是沾上她的臉頰。
盛瑤這頭手忙腳亂地掃臉,厲崢已若無其事地起身又去了不遠處拿起了自己的書冊。
盛瑤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卻是沒瞧見厲崢側過身坐下時,唇角揚起的那一抹怎么也壓不下去的弧度。
*
當夜。
盛瑤的病疾反復了。
白日里看上去像是完全恢復了,但入夜便又有昏沉來襲。
不過好在不算嚴重。
只是身子有些微熱,但頭腦還是清晰的。
一碗湯藥入喉,蜜餞是厲崢喂到嘴邊來的。
盛瑤嘴里苦甜交加,難耐地皺起眉頭來。
還未適應,便感覺身旁坐著的身影似要起身。
盛瑤下意識伸手攥住了厲崢的衣袖:“你去哪?”
厲崢挑眉,抬了抬手上的碗:“放碗。”
“……哦。”
身子不舒服時,她的嗓音也變得焉焉的。
但目光卻直勾勾地看著厲崢離去的背影,直至他在桌前放下碗又走回了床榻邊,她才明顯地舒了口氣,乖乖收回眼神。
厲崢重新走到床榻邊坐下,衣衫整著,但姿態還算隨意。
他稍微掀起些許被褥,溫聲道:“躺下吧。”
盛瑤沒動,又抬眸看他:“那你呢,你今晚也會陪我一起睡嗎?”
厲崢手上動作一頓,眸光閃爍了一下:“會陪你睡著的。”
盛瑤難得敏銳一回。
饒是厲崢說得含糊,她也霎時聽出此話的深意。
“我睡著之后你就離開了嗎?”
厲崢一愣,訝異她腦子清醒還聰明了一回,好笑道:“那不然呢,真要讓我在這守一夜?”
盛瑤的情況不嚴重,不到需要守夜的地步,她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應是又能好轉一些了。
可是話音剛落,這回不止是衣袖,連帶著手指都被盛瑤一把攥住了。
她委屈的低聲滿是控訴:“可是,你昨夜都陪我的,今夜怎就不陪了。”
厲崢心尖顫了一下,手指和她纏繞相觸的肌膚泛起綿密癢意,酥酥麻麻的,帶著溫熱的溫度,好似撩撥人心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