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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誰人一碗姜湯就能將她的心收買。
厲崢胡思亂想,但盛瑤心里卻是門兒清。
她的感動源于厲崢,也源于他是她未婚夫這個身份。
想當初,她剛過及笄時,村里便開始有人家上門向她提親。
盛瑤那時也不知成婚究竟是什么,只知若是她嫁人了,就要離開家中,和一個陌生人重新開始一起生活。
她當然是擔憂的,也是不舍的。
而爹娘時常在她身邊念叨著,若是她去了別人家遭了欺負等言論,便叫她更難放心得下了。
盛瑤家中在花溪村名氣不小,且因著家中富足,也不乏受同鄉奉承討好。
盛瑤的身子,盛瑤的性子,都注定她的婚事得精挑細選。
盛家在村中挑選了大半年,因著種種原因,都沒能在村里尋得合適的人家。
遠嫁城中本是下下策。
但村里姑娘少有過了十六還未許人家的,又正巧張媒婆介紹了原是花溪村人,如今為考取功名和全家一起入了城中的“厲崢”。
一番考量下,盛家便為盛瑤定了這樁婚事。
這次盛瑤她爹若不是因著不慎摔傷腿,這會也該是隨著盛瑤一起進城,陪著她與未婚夫完婚的。
盛瑤獨自一人,擔憂更甚,不安更甚。
一路上,她都是靠著她爹三個月后就會進城來,她只需自己一人堅持三個月就好的信念,才勉強支撐自己鼓起勇氣去到陌生的地方。
可是,她遇見了厲崢。
比她貧瘠的想象還要好數倍的厲崢。
和他相處時常感到幸福的厲崢。
盛瑤好生慶幸,自己的未婚夫是如此的符合心意。
或許是上天的眷顧,也或許是他們命中注定。
這樣的緣分,怎能叫人不為之珍惜。
厲崢一聲輕咳將盛瑤思緒打斷。
他放下空碗,道:“既是醒了,那便收拾一下,我方才讓人去喚了我們的馬車,應是過來了,我且下樓看看。”
盛瑤乖巧地點點頭:“好,我這就起身。”
厲崢再次走出房間下到一樓。
果真正碰上被他吩咐前去喚馬車的小廝。
但那小廝一見厲崢,便慌慌張張迎上來,道:“客官,小的方才去了您所說的地方,可那兒并無空
閑停靠的馬車,小的還在周圍找了一圈,還是沒能找到。”
厲崢眉頭一皺:“沒找到?”
“是啊。”
厲崢視線往門外看去一眼。
不知何時,本是小了一會的雨勢又猛烈了起來。
還只是黃昏時分,天色卻已完全暗沉了下來。
黑燈瞎火,雨簾遮蔽,幾乎看不見前方的路。
厲崢轉而向一旁的掌柜的問道:“掌柜的,這兒可還有別的馬車可雇嗎?”
“客官,咱這兒只是個小客棧,沒有自家的馬車,況且天都黑了,今日又是這般大雨天,外頭怕是找不著馬車了。”
厲崢默了默,臉色微沉,顯然對這預料之外的情況感到煩悶。
他沉默思索著,若是沒有馬車,怎也是沒法在這般大雨天回去的。
天色已晚。
難不成得在此處將就一夜。
片刻后,厲崢開口道:“掌柜的,那便再多要一間房。”
掌柜的一愣,自然不會記不得頻繁出現眼前的這位客人。
方才,他不是和一姑娘牽著手來的嗎,怎又需得多一間房。
但無論如何,掌柜的還是如實道:“不好意思客官,今個兒不趕巧,你們方才剛來時還有幾間空房,但這大雨一直不停,這會我這小店都住滿了,已經沒有空房了。”
厲崢一怔:“沒有空房了?”
掌柜的狐疑地觀察了一瞬,不由道:“客官,可是您現在這間房出了什么問題嗎?”
厲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