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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她還得收拾屋子。
盛瑤抿了抿唇,下意識偷摸朝樹蔭下的躺椅看了一眼。
她的未婚夫吹著微風,舒坦地在躺椅上翻了個身。
他雙眸緊閉,神態放松,一副悠哉游哉的樣子,看得人有些牙癢癢。
盛瑤手上捏緊掃帚,腦海中想起張媒婆交代的話,又憤然斂目繼續掃了起來。
要聽話,要乖巧,要機靈些。
院中落葉被盛瑤歸于角落,不至于被風吹散。
可前面剛掃過的地方,不一會又掉落幾片落葉,她又得小跑著倒退回去重新掃過。
來回幾次后,盛瑤后背滲出細密的汗水,沾在衣衫上叫人好不舒適。
這時候,她就又忍不住朝躺椅那邊看去一眼。
厲崢好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將盛瑤的小動作都盡收眼底。
她收回眼神時,厲崢便抬了眼。
不遠處,身形嬌小的小姑娘兢兢業業掃著地。
但她微垂著的頭擋不住撇著的嘴角,握在掃帚上的手指收緊得指腹泛白。
即使只是側面,也明顯透露她憤憤不平的情緒。
果不其然,厲崢剛一閉眼,就敏銳地感覺到自己好像又被瞪了一眼。
不痛不癢,沒什么威懾力,像被張牙舞爪的小貓撓了一下似的。
盛瑤走到躺椅跟前,不情不愿道:“我掃好了。”
厲崢沒睜眼,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盛瑤氣得咬了咬牙,自認為氣勢洶洶道:“那我去收拾屋子了!”
“嗯。”
盛瑤憤然轉身,好似要將胸腔憋著的一股氣全撒在厲崢的屋子里。
盛瑤進屋后,厲崢就從躺椅上坐起了身來。
他在院中并不能看見屋內的情況,但房門大敞著,似乎并未對外隱藏什么。
盛瑤站在屋內環視了一周。
屋內很干凈,床榻上被褥疊放整齊,隔斷屋內格局的博古架上一塵不染,除了靠窗的書案上零零散散擺放著幾本翻開的書冊,其余看起來并無需要打掃的地方。
盛瑤舒了一口氣,徑直朝書案走了去。
鄉野里的姑娘沒念過書。
盛瑤不識字,拿起書案上的書冊連看都未曾多看一眼,便徑直合上,轉而放到書架上整理好。
書冊并不凌亂,不過片刻就被盛瑤整理好了。
盛瑤剛一轉身,猝不及防對上倚著門框站著的厲崢。
四目相對,她明明沒做虧心事,卻還是被嚇得驚呼了一聲。
厲崢挑眉:“喊什么?”
“我收拾好了。”
厲崢看了眼盛瑤身后書冊擺放整齊的書架,眸中神色意味不明。
片刻后,他邁步入屋,隨意擺手道:“嗯,你退下吧。”
盛瑤驀地瞪大眼,似乎不能理解厲崢對她如此態度。
是他見了她后不滿意,叫他想退了這樁婚事嗎?
盛瑤心頭一緊,自是不想讓這種情況發生。
她雖不機靈,但也知曉她爹為了她的這樁婚事費了不少心思。
盛瑤雖出身鄉野,但家中并不貧苦。
盛瑤家中有一個農場,農場中養豬養牛,靠著宰肉一年也能掙不少銀子。
她打小沒過過什么苦日子,甚至因著不機靈又是個小女娃,她爹也未曾讓她操勞過農場的事務。
以盛瑤家中這般條件,本是不愁她嫁得不好。
可盛瑤的爹娘卻一直擔心她若嫁到復雜人家會受欺負。
所以花了大價錢找上張媒婆,好不容易才談得這樁外人看來不怎樣,實則很適合盛瑤的婚事。
饒是如此,爹娘對這樁婚事也仍舊擔心憂慮。
若非她爹不小心摔傷了腿,這回也不會叫她一人進城。
盛瑤臨走前,她爹還對她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乖乖等著,待他腿恢復了,就進城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