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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顧不上解釋，所長反手拽住舒雁的胳膊，一路帶著他往樓下跑。

越往下，煙味越重。

等到他們到達(dá)一樓的時候，煙霧已經(jīng)完全遮擋了視線，灼熱的空氣幾乎連喉管都要灼傷。

一直到了老小區(qū)外面的廣場上，所長才松開舒雁的手。

廣場上到處都是穿著睡衣的人，他們和所長還有舒雁一樣，突如其來的大火讓這些原本在睡夢中的人，不顧一切的安然逃離。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著火了？”

“別說了，我是被雷驚醒的，然后就看見對面起火了?！?

“哎，是你們樓最先著的吧！是雷落上了？”

“別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可怕，那不是火，滅不了。死了……都死了……他們?nèi)妓懒耍。?！”這個被詢問的女孩是最先起火那樓的住戶，她被嚇壞了，一邊哭，一邊發(fā)出尖銳且抗拒的驚叫。

絕望且茫然的情緒在廣場迅速的蔓延，最終變成了沉默。

像d市這種貧民窟，一大家子能有一處擋風(fēng)遮雨的地方，就已經(jīng)是奢侈。失去房子，就等于再也沒有了可以晚上安然入睡的資格。

“怎么辦？以后住在哪啊？”

“這火還能滅嗎？”

“我所有的東西都留在屋里了，如果都燒沒了，就算現(xiàn)在活著，以后也活不下去……”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崩潰，廣場上到處都是悲切的哭聲。

所長的妻女在看到所長之后，也尋過來上下打量他和舒雁。

“沒事兒吧?！彼L的妻子關(guān)切的詢問舒雁。

舒雁膚色太白，被煙嗆了一下，半張臉沾上了煙灰，就顯得格外狼狽。

舒雁搖搖頭，剛想說自己沒事兒，卻被所長狠狠一巴掌拍在后背上。

“你個小王八蛋，旁邊樓那么大火，整個小區(qū)的人都跑了，你特么不跑等死嗎！”所長心有余悸。天知道，他剛剛找遍整個廣場卻看不見舒雁的時候有多著急。

火剛著起來的時候，他就帶著老婆和閨女跑出來了。要不是擔(dān)心舒雁，也不至于再返回去。

這死小孩軸的厲害，都知道他有妄想癥，認(rèn)定了自己有父母，而且父母還會回來。所長擔(dān)心他死守著房子不肯走，等火完全蔓延起來，就算沒燒死，也會活活嗆死在里面。

現(xiàn)在看著舒雁還有些懵的樣子，所長更是慶幸，幸好回去了。

“罵你你還走神，想什么呢？”看舒雁心不在焉，所長直接氣笑了。

“真的太快了?！笔嫜汔哉Z。

“什么太快了？”所長下意識反問。

舒雁看著不過數(shù)分鐘，就被火場包圍的小區(qū)，“這火著的太快了，就算是烤串生爐子也沒有這么快。”

老城區(qū)的確不重視消防，樓道內(nèi)一向堆積著很多的東西，消防通道這種東西更是全然沒有。但即便如此，火焰想要蔓延整個小區(qū)也沒有那么容易。樓與樓之間的間距再短，卻不是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