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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丞微微低頭,伸出手從她腰間穿過,林知微將臉貼在他胸膛上,滿足地發(fā)出一聲喟嘆。
觸碰女孩子脊背的手僵硬,那一刻,林書丞聞見熟悉的味道。
一股東西發(fā)霉?fàn)€掉的味道。
......
“哼哼哼哼~”
裙擺在向下紛飛時像蝴蝶的翅膀,林知微哼著歌從階梯上下去,地下室的空氣迷亂不堪,什么怪異的味道也有,她聞見血味,很濃。
手中的刀被她毫不在意地甩來甩去,像個小孩,有獨屬于少女的天真,輕巧的腳步在綁著的人形面前停下,林知微抬起頭,瞳孔由下至上打量著蔣淮。
他高大的身子被毫無章法的繩結(jié)綁成無法動彈的模樣,林知微該承認(rèn),自己打結(jié)的手法很差,但蔣淮沒辦法逃,所以也不擔(dān)心。
之前扯斷的斷臂倒在血泊里,有蒼蠅圍繞在上面盤旋,林知微隨便踢了一腳,上面的血迫不及待黏在她鞋尖,而本體卻破布一般撞向墻角。
蠅蟲被驚動,又重新飛到上面,蔣淮被這樣的動靜驚醒,他動了動睫毛,痛苦地睜開眼。
“你醒啦。”
視線迷蒙片刻,他下意識動了動,身體的麻木僵硬很快地告訴他,現(xiàn)在不是做夢。
先看到的是林知微安靜地沖他笑,再是看到遠(yuǎn)處的斷臂,蔣淮愣了會兒,挪著瞳孔看向自己的身體。
他想起來了,暈過去之前的事。
本該死了的人出現(xiàn)在手機(jī)里,緊接著是道很冷的聲音,蔣淮甚至連跑都沒來得及,他被拽住手腕,轉(zhuǎn)頭看見的是歪頭盯住他的林知微。
她的笑容很大,并且越來越大,唇角幾乎要貼到耳垂邊上去,緊接著是她另一只手按上來,尖銳的指甲刺入血肉,撕裂的痛苦瞬間襲來,蔣淮尖叫一聲,林知微硬生生用這樣的方式將他的手扯了下來。
一只手不夠,還要第二只。
“別怪我,別怪我蔣淮,我太痛苦了,我看見你的手太痛苦了,我害怕啊,我害怕你再掐死我,所以我們不要這雙手了,好不好?”
她一邊哭一邊把手上的斷肢扔在旁邊,蔣淮喘著粗氣捂住往下淌血的手,莽莽撞撞往旁邊晃去。
“我都聽到了,你說很喜歡我,你說愛我,那為什么你不敢看我?”
有蒼蠅從她嘴里爬出來,臉上的皮融化般要往下掉,林知微按了按下巴,把皮肉重新粘回去,但它還會掉,因為她本來的身子已經(jīng)爛了。
第二只手也被她輕易扯下,他喉頭發(fā)出壓抑不住的慘叫,林知微站在他上面,看倒在地上的男生痛苦地蜷縮,她歪了歪頭,用尖長指甲劃穿自己的手腕。
腥臭的液體緩慢地順著傷口流出來,怕浪費掉,林知微的手伸進(jìn)他口腔,一手按著舌根把手腕對準(zhǔn)他的嘴,腐臭的血水順著滴流進(jìn)去,她喃喃自語般和他說:
“放心,你不會死的。”
......
之前場景歷歷在目,她所說的不會死就像是一句簡短的詛咒,蔣淮覺得惶恐,可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喉頭還有那種苦臭味,讓人覺得惡心。
“對不起,對不起林知微,我不該碰你的,我也不是故意要掐死你的,真的,真的對不起,我求你我求你,別這樣,你殺了我,讓我死吧,我還你一條命,可以嗎?”
曾幾何時,是林知微這樣卑微地祈求他。
她迷茫地瞪大眸子,這一長串話她聽不太懂,林知微玩著手上的刀,刀尖順著他裸露的胸膛一路向下,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干脆就不去管他,接著做本來她要做的事。
“林知微?你要干什么?別,別,你說句話可以嗎?”
好吵。
“別躲,我會輕一點的,好嗎?”
剖開皮膚,挖出血肉,骨頭,骨頭是個很有意思的東西,堅硬又富有彈性,這個弄斷后留著吧。腸子啊,腸子她不喜歡,軟黏,惡心。
就這樣在他肚子里攪動,不時有飛蟲討厭地盤旋在耳邊,它們或是落在眼前糜爛不堪暴露在外的器官上,或是落在林知微的臉上,女孩子慢慢挖出他的內(nèi)臟,折斷他的骨頭,像在玩什么有趣的兒童游戲。
慘叫聲從最開始的猛烈漸漸沉下去,他沒叫,不代表死了。
他喝了她的血,只有她有辦法讓他真正死掉,在此之前,哪怕是五臟六腑被掏空,他也要頂著空殼來求饒。
蔣淮幾次痛暈過去,又疼痛地睜開眼,他已經(jīng)不清楚自己嘴唇顫抖在說什么了,要么是求她,要么是罵她,但對于兩人來說都無關(guān)緊要。
能感受到自己被開膛破肚的奇異感,里面所有的東西,骨頭啊血啊內(nèi)臟啊,被當(dāng)垃圾似的扔在旁邊,林知微一身被染得血紅,粘液糊在手心,咕嘰咕嘰作響。
啊,掏干凈了。
血紅的窟窿張大著嘴,林知微覺得累,撐著手下的血肉就躺下去,蔣淮還在喊,這樣一個只有頭,身體被掏空的怪物叫起來也太嚇人了。
可林知微不怕,她躺在蔣淮的肚子里把自己縮成一團(tuán),這樣看去她的身體十分嬌小,男生的皮全靠她撐著,有血打下來澆在身上,林知微眨了眨眼,握著拳輕輕咬了咬自己的拇指指尖。
媽媽。
媽媽。
“媽媽......”
她這樣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