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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終于說完了長篇大論的致辭,臺下的掌聲經久不息,他慷慨激昂地說,“接下來讓我們有請優秀生代表梁予執同學上臺發言。”
張以程順著宋知玉的視線往臺上看去,俊朗的少年單穿了一件絲質襯衫,領扣嚴整地扣到第一顆,下擺被仔細地掖進腰帶里,張以程記得他的模樣,自然也不會忘了他的名字。他收回了視線,盯著眼神飄忽不定的宋知玉。
“是他的外套嗎?”
宋知玉沉默了,一種無聲的承認。
張以程的手緊緊地嵌入她的肩膀,隔著一層布料,卻像是能生生把她的骨頭捏碎,宋知玉被他拉到禮堂外的空教室里,她踉蹌幾步倒在門板上,半明半暗之間他的手覆了上來,觸上了她的發絲。
寬大的手掌輕拂過她的發梢,指節沿著她的臉頰輪廓游走,張以程捏住她的下巴,輕笑著問,“你和那個男生是什么關系?”
那笑容像是他臉上的一副面具,面具之下他的眼神冰冷又銳利,宋知玉不明白張以程為什么會那么生氣,她試著逃開他的禁錮,手腕卻被他牢牢握住,帶著不容質疑的力道將她的雙臂拉高舉過頭頂。
張以程欺身向前,宋知玉感受到他的氣息驟然逼近,她被迫仰視著他。
宋知玉直視他眼里的暗流涌動,放緩了語速,委屈地說,“張以程,疼,你先放開我?!?
張以程松開鉗制住她的手,逼問道,“宋知玉,回答我的問題。”
“不是?!彼沃裣乱庾R地撒謊,“我有點冷,小婕幫我借的李榕的外套?!?
直覺告訴她,張以程并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討厭她和梁予執走得很近。
“是嗎?”張以程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帶著審視的意味,最后留下一句警告,“不要騙我,宋知玉。”
她解開西裝的紐扣,作勢要脫掉身上的外套,氣惱地說,“我現在就去還給他?!?
張以程按住她的手,“你先穿著,車里有外套,跟我去拿?!?
宋知玉知道自己的舉動暫時打消了張以程的疑慮,她暗自松了口氣,同張以程一起走向校外的停車場。
換完外套往禮堂走的路上,宋知玉正絞盡腦汁地想怎么串通柳婕騙過張以程的時候,他那邊恰好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掛斷電話,他略帶歉意地說,“我現在得去醫院一趟?!?
這正中宋知玉的下懷,她立馬表示理解,“沒事,你去吧,反正成人禮的儀式也快結束了,我現在把外套還回去?!?
張以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親昵地說,“晚上見?!?
宋知玉笑著和他揮手道別,等她轉身的瞬間,他嘴角的弧度尚未完全落下,眼底的溫度已驟然降至冰點。張以程“嘖”了一聲,這種沒有立場的吃醋真讓人不爽。
他往回走的路上,正好撞上了送別父母的柳婕,她先發現了張以程,朝他揮手,“嗨,小玉哥哥?!?
柳婕大大方方的走過去,她對誰都很自然熟,沖著只在醫院見過一面的張以程閑聊道,“你們怎么沒去禮堂,儀式都結束了?!?
“沒注意時間?!睆堃猿痰哪抗庠谒砩隙虝和A艉?,倏然越過她的肩線,視線牢牢鎖定在她身后那個和她穿著同色系工裝外套的男孩身上,他金絲眼鏡后的眼眸蕩著溫潤的笑意,問柳婕,“你身后的同學是叫李榕吧?小玉常和我提起他?!?
李榕走了上來,點了點頭朝他打招呼,“你好?!?
“小玉怎么什么都說?!绷夹÷曕洁?,用手扯著李榕的袖子,尷尬地對著張以程說,“小玉哥哥,一會還要上課,我們先走啦,拜拜。”
張以程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他回到了車上,降下了全部的車窗。他的呼吸變得異常緩慢、深長,帶著刻意為之的平穩,胸腔里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他控制不住地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