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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岑大哥提高了音量,“真的嗎?!”
“好的,謝謝您!”岑大哥把電話掛斷,狂喜著看向家人,“柏鶴他沒事,飛機安全了!”
“你確定?!”岑秋生看著大兒子,追問道,“真的沒事了?”
“是的,飛機已經在沿海機場降落,沒有人員死亡,只有劫匪與一名乘客受傷。”岑大哥雙手合十,“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岑秋生臉上終于出現笑意,就連眼角額際的皺紋,都染上了喜悅,“馬上安排專機去接他,航線的問題由我來解決!”
“好的,爸。”岑大哥騰地一下從沙發站起身,笑容滿面道,“我馬上去準備。”
直到飛機降落在機場,所有人員都安全撤離后,華夏出國訪問團乘坐的航班被劫持的事情,才走漏風聲傳了出去。
一開始,網上并沒有人相信這個消息,甚至有憤怒的網友罵傳謠言的人居心不良,拿人命關天的事情開玩笑。就算網友們只是吃瓜群眾,也很明白華夏出國訪問團的那些人有多重要。
有好事的網友甚至找到了這次訪問團的出訪名單,這個名單里有出名的專家教授,有成功商人與各界精英,如果這些人出事,對華夏的經濟與文化都會是不小的損失。
網上的傳言越來越多,網友們開始到一些官方媒體微博下詢問真相,然而讓人感到詭異的事,網上小道消息傳得這么厲害,但是卻沒有一家正規媒體報道此事,也沒有人站出來辟謠。
直到中午十二點過后,一個微博認證為帝都公安官方微博的博主發了一條公告,公告的大致內容就是某男的個人信息,以及他因劫機、非法持有槍械、威脅傷害他人、破壞國家公共財產等罪名,被公安機關逮捕,現在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
這個公告一出,等于坐實了劫機事件是真的,但是廣大網友還是松了一口氣,劫匪能被抓住,說明飛機已經安全落地,傷亡應該不會太大。不少人在微博下刷感謝老天,祝福之類的話,顯然是在為航班上的乘客們感到高興。
很多人平時會在網上罵一罵人,或者抱怨社會不公,但是真到了這種時候,大多數網友又都是心懷善意的,他們不管飛機上有哪些人,他們身份是什么,只要他們能安全就好.
這就是人類潛藏在身體中的善良本能。
岑柏鶴乘坐專用飛機回到帝都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左右,與他同行的還有航班上好幾個人。
踩在帝都踏踏實實的土地上,他們才恍然回神,原來他們是真的逃出生天了。
各自告別以后,岑柏鶴回到家就被家人的熱情洗禮了一番,可是直到夜幕降臨,他也沒有看到祁晏的身影。
打他的手機,接電話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岑先生?”電話那頭的人可能認識他,開口就道,“您能安全回來實在是太好了,祁大師受傷昏迷,正在醫院治療。”
醫院?
岑柏鶴莫名想到了那幾聲龍吟。
“請把醫院地址告訴我,我馬上過來。”
“柏鶴,你去哪兒?”岑二姐見弟弟剛回來,又要準備走,忙叫住了他:“晚飯已經做好了,全都是你愛吃的菜。”
“二姐,我朋友進了醫院,我要去看他。”
“你說的是小晏?”岑二姐死死地盯著岑柏鶴,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來。
“是。”岑柏鶴點了點頭,轉身就出了門
“柏鶴,你……”
“別叫他,”岑秋生站在樓道轉口上,看著大開的門,“你弟的事,由他自己做主。”
“可是爸爸,你知不知道柏鶴他……”
“二丫,你想得太多了。”
“我知道了。”岑二姐咬了咬下唇,輕皺眉頭不再說話。
第100章 ……
“五少,這邊。”黃河按下電梯,不過可能樓上等著用電梯的人太多,電梯一直沒有下來。
岑柏鶴看了眼電梯,轉身往樓梯口跑,黃河愣了一下,忙跟著跑過去。一口氣爬到五樓,黃河擔心五少身體吃不消,哪知道五少腳下都不帶停頓的,直接朝病房跑。
“錢錢。”岑柏鶴推開病房門,扶著門框氣喘吁吁地看著病床上的祁晏。
“柏鶴?”祁晏坐在床上,面前的床上桌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毛血旺,他手里端著飯,吃得嘴唇亮晶晶的,對岑柏鶴現在就出現在這里有些意外。
“你怎么樣了?”岑柏鶴大步走到床邊,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要不是他面前有個床上桌擋著,岑柏鶴恨不得把被子掀開看看。這個時候,他早就忘記了自己跟錢錢告白過,腦子里想的全部是祁晏受傷的畫面。當初王鄉鎮祁晏全身浴血的場面對岑柏鶴影響太大,他現在只要聽到祁晏受傷進醫院就感到害怕。
“我沒事啊,”祁晏把嘴里的飯菜咽下去,“這不是好好的?”
岑柏鶴這才注意祁晏吃的什么,看到紅汪汪的毛血旺,他頓時皺起了眉頭:“你手臂上的傷口剛好,你就吃這么辛辣的東西,腸胃怎么受得了,誰給你準備的這個?”
坐在旁邊裝透明人的向強摸了摸鼻子,這可不能怪他,是祁大師堅持要吃毛血旺,還說缺啥補啥,他只好乖乖照做了。
“咳,岑先生您好,”向強朝岑柏鶴尷尬地笑了笑,努力刷著自己的存在感,“我是向強,您能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
“向先生,我記得你,我們以前見過好幾次的面,”岑柏鶴與向強握了握手,“多謝你們照顧錢錢,我剛回來還不知道他傷勢怎么樣,能麻煩你跟我說說嗎?”
“我們已經陪祁大師做過全身檢查,這是醫院出的檢查報告,”向強把報告交給岑柏鶴,“祁大師身體沒什么大問題,就是身體有些虛,回去養兩天就好。現在他住在醫院,也是因為他吐了血,要住院觀察二十四小時。”
“吐了血?”岑柏鶴面色一緊,轉頭去看用筷子夾鴨血的祁晏,“錢錢,究竟發生了什么?”
祁晏偷偷伸出去的筷子又縮了回來,他眼珠子轉了轉,“有什么話等我把飯吃完再說,你這么看著我,我都快吃不下了。”
岑柏鶴掏出手帕走到他身邊,給他擦去嘴角的油跡,無奈嘆氣道:“你知不知道聽到你進醫院,我有多擔心。有什么事千萬別瞞著我,不然我心里不踏實。”
向強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隱隱覺得有些怪異,就算朋友間關系再好,也沒有掏手帕給另外一個擦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