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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摸了摸耳朵,覺得自己耳根有些發癢:“好、好吧。”
不就是去好朋友家蹭吃蹭喝?當初他們在寢室的時候,不就經常蹭吃王航從家里帶來的東西嗎?只不過這次他跑到別人家里去蹭吃蹭住,以前做得比較委婉,現在比較直白而已。
只要臉皮夠厚,不愁不能吃肉!柏鶴家的廚師那么給力,他去住幾天,就當是品嘗美食了。
兩人后面還跟著一輛車,這輛車里坐著岑大哥與岑三哥,兩人都是特意來接祁晏出院的。
“三弟,”岑大哥不太明白三弟為什么強烈建議把祁大師接到自己家里來,“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雖然他也很歡迎祁大師來家里做客,但是他們這種熱情過頭的態度,會不會讓祁大師以為他們家別有目的?雖然外面很多人都不信風水算命,但是事實上那些大師在他們這些家族里,是十分受尊重受推崇的。
祁大師現在人雖然年輕,但是一些消息靈通的人,已經打聽到了一些內部消息,想要請祁大師上門看看風水算個命什么的。現在他們岑家直接把祁大師接到他們家,讓其他人看了,恐怕要誤以為岑家準備把祁大師奉為尊客了。
所謂“尊客”,就相當于幾百年前那些世家大族奉養的法師,家族提供法師一切所需,法師也要替家族排憂解難。現在雖然不像舊時代那么復雜麻煩,尊客也不用為主家出生入死,但是該露臉的時候,還是要為主家著想。
“我們岑家做事,何必管別人怎么看,”岑三哥嗤笑一聲道,“外面那些人以為祁大師年輕又沒背景,想要打他的主意,也要看看我們岑家同不同意。”
岑大哥性格敦厚,聽到弟弟這么說,笑了笑便沒在多說什么,只是心里隱隱覺得弟弟態度有些過了。岑家是岑家,祁大師是祁大師,三弟這心操得,簡直就是把祁大師當自家兄弟了。
岑柏鶴見祁晏換了好幾個坐姿,忽然道:“停車。”
“怎么了?”祁晏不解的看著岑柏鶴,“是不是有什么事?”
“大力,先去祁大師的小區。”
祁晏愣愣的看著岑柏鶴,這是發現他可能會吃得多,所以不打算請他去做客了?
“錢錢,對不起,”岑柏鶴認真的看著祁晏,“我只想著好好照顧你,卻忘了你也許并不習慣那樣的生活方式。”
是,他們家一切都好,有會做各種菜系的廚師,有溫和貼心的幫傭,就連他的家人都很喜歡錢錢。可是就算這一切都好,并不代表錢錢會喜歡。錢錢從小跟師傅生活在一起,后來又一個人單獨生活,他覺得錢錢應該被好好照顧,可是卻忘記錢錢或許更喜歡自由輕松的環境。
祁晏愣住,他沒有想到岑柏鶴會說這席話。實際上,當一個朋友懷抱好意的時候,他并不會覺得難以接受,就算有一點不自在,他而不會太放在心上,但是沒有想到柏鶴竟然想到了這一點。
“怎么回事?”岑大哥看到前面弟弟與祁大師乘坐的車調了頭,不解的看著三弟,“是落下什么東西了,我們要不要跟過去?”
“我也不清楚,”岑三哥搖了搖頭,看著那輛遠去的車,“別跟過去了,我們先回去。”
岑大哥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從祁大師受傷進醫院搶救后,三弟對祁大師的態度就有些怪異。柏鶴更是住在了醫院里,連家都沒怎么回。
這些弟弟們長大以后,心思就越來越難懂了。
車子緩緩停下,祁晏看著窗外熟悉的小區景色,轉頭看著岑柏鶴完美的側顏,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你不是說請我到你家做客嗎?”
岑柏鶴扭頭看他。
“那你陪我上去收拾一些東西,”祁晏拉開車門,站在車外彎腰看他,“你這個主人,對我這個客人要熱情點啊。”
岑柏鶴怔住,半晌后笑開了:“好。”
大河與大力一臉麻木的看著五少把他們扔在車里,就跟著祁大師上了樓,感覺他們是幾位少爺小姐里面,做保鏢最失敗的。連扛東西,做苦力這種事,都輪不到他們了。
“別看了,跟著上去。”大河敲了一下大力,“五少身體剛好一點,真讓他幫著祁大師搬東西,要我們還有何用?”
實際上祁晏要帶的東西并不多,除了幾套換洗的衣服以外,就是一些平時修行用的東西。至于其他東西,他也不打算帶,反正他這個屋子,如果有不長眼的小偷強盜進來,恐怕只有他自己報警才能從這個屋子出去。
至于其他的……
他推開書房旁邊的房間門,給老頭子上了幾炷香,把已經變得又硬又干的月餅從祭盤中拿下來,換上兩包未開封的餅干,“徒弟這幾天要去吃大戶,你老人家幫我好好看著屋子。”
“等我回來,給你帶大廚做的烤鴨孝敬你。”
青煙裊裊,祁晏能看到的,仍舊是照片上那張永遠不變的笑臉。
“祁大師,您就這點東西?”
幾本破破爛爛看起來像是盜版的地攤書,幾套簡單的衣服,一臺筆記本電腦,這怎么看怎么不符合一個得道高人的范兒。
“我又不是搬家,”祁晏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沒那么講究。”說完,就要伸手去拎行李箱,結果被大河一把搶了過去,“您剛受過傷,可不能用太大的力。”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祁晏笑瞇瞇地朝大河道謝,“謝謝啦。”
“祁大師您太客氣了。”大河被祁晏這個燦爛的笑容晃得有些眼花,“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作為一名合格的保鏢,要憂雇主之憂,要樂雇主之樂,五少對祁大師這么上心,他們又怎么能怠慢?
祁晏一行人走下樓,正準備上車的時候,他看到王大媽朝這邊走來。
“小祁啊,”王大媽看了眼站在祁晏身邊的岑柏鶴,笑容頓時燦爛幾分,跟祁晏說了幾句話后,終于把話扯到了岑柏鶴身上,“你這朋友長得真俊。”
祁晏拍了拍岑柏鶴的胸:“能讓王大媽夸你長得好看,看來你的顏值確實夠高了。”
“你這小子,胡說什么呢,難道我沒夸過你?”被年輕人肯定自己的高審美,王大媽還是很高興的。她注意到旁邊停著的豪車,還有大河手里提著的箱子,“你這剛回來,怎么又要出門?”
“到朋友家住兩天,”祁晏伸手搭在岑柏鶴肩上,“過幾天就回來。”
王大媽聞言連連點頭道:“去朋友家玩得開心一點,前幾天我那些好姐妹還在問,你上哪兒去了。下個月我們社區要舉辦社區居民運動會,你有時間的話,也過來一起參加,咱們小區可不能輸給其他小區。”
這可關系到他們小區老伙伴們出去跳廣場舞時的面子問題!
“好,我一定積極參加社區活動,為咱們小區爭光。”祁晏乖乖點頭。
“我看你臉色怎么這么白,是不是有些貧血?你沒事熬點紅棗粥、豬蹄湯什么的補一補,別年紀輕輕就虧了身子,等上了年紀你就算后悔也來不及了……”
等聽完王大媽叮囑,大河等人坐進車里以后,腦子里還在自動循環各種補血養身的方法。
“王大媽雖然嘮叨了,不過是個熱心人,”祁晏見岑柏鶴一言不發,以為岑柏鶴被王大媽念叨得暈頭了,“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