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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錢大師怎么樣了?”他記得錢大師是特殊小組的顧問,如果魏大師出了事,錢大師恐怕也兇多吉少。
果然他這句話問出口以后,向強的語氣就更加低落了,他搖著頭道:“錢大師失蹤了。”
找不到尸首就叫失蹤,但是大家都知道,這種情況下,錢大師肯定已經兇多吉少。
“你把這些情況告訴我,就不擔心我因為害怕不去?”祁晏把檔案袋還給向強,“我是個很惜命的人。”
“我知道,可是我們總不能把您不明不白的騙過去,”向強苦笑,“我們是人民公仆,不是詐騙犯。”
“我明白了,”祁晏站起身,“什么時候出發?”
“飛機已經在機場等著,凌晨兩點出發。”向強面上一喜,祁大師這是同意去了?
“你們先等著,我去做個準備。”祁晏把這幾個人扔到客廳,就進了屋。
“向哥,祁大師這是同意去了?”向強的同伴道,“這實在是太好了!”
向強心情復雜地點了點頭,此刻他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嘆息。就算祁大師不去,他也不會覺得奇怪。就連魏大師與錢大師都沒有辦法的事情,祁大師這么年輕,會產生退縮心里也是應該的。實際上,在向強的預想中,祁大師應該不會答應這件事的,之前他們邀請祁大師加入特殊小組,開出各種誘人的條件,祁大師也沒有動心半分,更何況這種有可能送命的事情。
然而祁大師卻答應了,在他還沒提各種優惠各種福利的情況下,就答應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
幾分鐘后,主臥里傳出嘩啦啦的水聲,向強疑惑的想,祁大師這是在處理法器?
祁晏一邊沖著澡,一邊在思考自己要帶哪些東西。這次的事情不比平常,趁手的法器肯定要帶上,還有……老頭子給他留下的八卦袍。
八卦袍本身就是一件法器,老頭子曾經得意洋洋的表示這是祖師爺留下來的寶衣,有多么多么的神奇,然而事實上祁晏并沒有發現它有多少神奇之處,除了能抵御部分外界傷害以外,就沒什么用處了。
但是在剛才那一瞬間,他腦子里第一個想到的,竟然就是老頭子常常拿來吹噓的八卦袍。
洗完澡,擦干身上的水,換上干凈的衣服,祁晏到老頭子的屋子里給他上了三炷香。
“師傅,您老人家可千萬要保佑我平平安安的回來,不然咱們傳了二十三代的師門就要滅門了,”祁晏對著照片拜了拜,把幾個月餅擺在祭盤里,“也不知道中秋節的時候我能不能及時趕回來,所以這些月餅你先拿去嘗嘗味兒,等我回來再給你買其他口味的。”
“那我出門了。”祁晏跪到蒲團上,對著師傅的照片磕了三個頭,伸手在供桌下,拖出一口沾灰的木箱。
農歷八月初十凌晨一點左右,帝都國際機場停著一架特別的飛機,這架大型軍用客機上,有和尚、有道士、巫師、特種兵,就是沒有一個普通的乘客。
機艙里人不少,但是沒有一個人說話,氣氛肅穆得有些可怕。
一陣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寂靜,沉默地眾人就像是找到了新的注意點,齊刷刷向機艙入口處望去,就看到兩個穿著國安制服的人領著一個男孩子走了進來。
這個男孩子非常年輕,臉頰上還帶著一點嬰兒肥,卷卷的頭發下面,有一雙格外明亮的眼睛,就像是一盞黑夜里的明燈,照進了大家的心里。
“祁大師?”趙大師看著祁晏,“你怎么來了?”
“您為什么來,我就是為什么而來,”祁晏走到趙大師身邊,朝機艙里的眾人笑了笑,然后坐了下來。
“你們把這么年輕的大師找來,是想讓他去送死嗎?”一位上了年紀的巫師用她那沙啞的嗓子道,“這件事有我們這些老家伙就夠了,讓這個年輕人回去吧。”
“對對對,他一個毛頭小伙子能幫什么忙,叫他來湊這個熱鬧干什么。”
機艙里頓時熱鬧起來,毛頭小伙子.祁晏瞬間成了一個沒有自理能力讓大家都嫌棄的寶寶,各個鬧著要把他趕下飛機。
雖然這些前輩們都是好意,但是這埋汰的話,咱能說得含蓄一點嗎?
特殊小組的人面露尷尬,尤其是帶祁晏上飛機的向強,得到了無數人的眼刀,要不是他心里素質好,這會兒差點就要躲到椅子下面去了。
“請大家放心,我們絕對不是盲目的讓大家去送死,”一直沒有說話的特殊小組組長趙志成站起身道,“在座諸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大師,許多富商名人想要見你們一面,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你們為了國家,為了百姓,卻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我真的、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趙志成朝眾人鞠了一躬,機艙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趙組長,不是我們這些老家伙刁難你,只是這孩子看起來才多大,”剛才說話的巫師嘆口氣道,“若是我們這些老家伙沒有辦法,這孩子又能如何。如果我們有辦法,多他一個也沒多大用處,不如讓他回去,我們也能安心一些。”
“多謝苗巫師如此關心我的安慰,”祁晏心里清楚,這個時候如果他再不站出來說話,機艙里的氣氛又要變糟糕了,“晚輩雖然能力有限,但是也希望能助各位前輩們一臂之力。而且出門前我特意占卜過了,這次我們定能有驚無險,凱旋而歸。”
“你認識我?”苗巫師祖上就是傳說中的巫醫,后來經過一代代傳承,外界對他們的稱呼就變成了巫師。由于一些童話故事以及影視作品的影響,很多人聽到“巫師”二字,就容易聯想到各種邪惡大反派。事實上巫師大是心地善良并且性格溫和的人,不然也做不了治病救人這種事。
只可惜如今他們巫師一脈幾近斷絕,到了現在,已經沒有幾人愿意做巫師了。
“晚輩曾聽師傅提起過您,”祁晏笑道,“他說您是一位非常偉大的人。”
他的師傅確實提起過這位苗巫師,只不過說的不是他有多偉大,而是說這個人做事龜毛想得多,一點都不快意。
“不知你的師傅是?”苗巫師皺眉,記憶里他并沒有見過這個年輕人。
“師傅已經仙逝,他老人家仙去之時曾特意言明,不可讓晚輩用他的名號來行走江湖,”祁晏歉然笑道,“還請苗巫師多多見諒。”
“原來如此,”苗巫師理解地不再多問,他打量了祁晏一眼,“既然你堅持要去,到了地方以后,記得不可沖動。”
“多謝前輩提醒。”祁晏收下了對方這份好意。
其他幾位大師聽完祁晏與苗巫師的對話以后,沒有再堅持讓特殊小組的人把祁晏送下飛機,不過對祁晏卻是有了不少的好感。沒人會不喜歡一個知禮又心懷仁義的后輩。
原本飛機上的術士總共有八位,有了祁晏加入以后,就有了九個人。九數為尊,此為吉兆。
兩點的時候,飛機準時起飛。祁晏看著地面的建筑越來越小,最后只能看到一片片燈光后,才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忘記告訴幾個朋友說他出門了。
早上五點過后,飛機在王鄉鎮所在的市區停車場降落,剛下飛機,早就等候在機場的軍區官兵立刻把他們接到了車上,一路開出了機場。
在這個時間段,路上的行人很少,偶爾有路人看到一長排軍用吉普開過,也只以為是這些士兵要去哪兒演習,壓根沒把這種事放在心上。
祁晏與趙大師坐在同一輛車上,這次進山所有人都要關閉通訊器,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行蹤。
從市區到王鄉鎮大概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祁晏靠著椅背打了一會兒瞌睡,睜開眼時,車子就已經進入了王鄉鎮的地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