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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哥為我們請來的大師,”梁蕓笑著道,“你今天怎么沒上班?”
“我跟公司請了兩天假,”男人笑著解釋道,“你精神不太好,我想多陪陪你?!?
蔣蕓笑了笑,臉上帶出幾分甜蜜,提著男人買回來的水果進了廚房。
男人招呼著梁峰與祁晏坐下,順便走到陽臺上拉開了窗簾,然后在祁晏對面坐下來:“大師,您可真要幫我們看看,最近這屋子鬧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我跟蕓蕓都準備把這房子處理掉,重新買一套了。”
祁晏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個男人:“萬一賣給別人后,還繼續鬧鬼怎么辦?”
男人尷尬笑道:“這問題我跟蕓蕓也想過,大不了我們吃點虧低價處理。這房子……我實在是不想住下去了。”
未來大舅哥梁峰沒有說話,從他對男人稍顯平淡的態度來看,他對這個妹婿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喜歡,只不過他情緒掩飾得很好,如果不是祁晏學過微表情,還真看不出來。
“哥,祁大師,吃點水果?!绷菏|端著洗過的水果走出來,放到桌上笑盈盈道,“文翰,你去超市買些菜回來。”
“好?!敝芪暮颤c頭應下,拿著錢包就出了門。
祁晏看了眼他的背影,伸手拿了一顆洗過的葡萄放進嘴里,酸得差點掉了眼淚。他連忙喝了一口水,壓下口腔里的那股酸味兒。梁峰伸出去的手,在祁晏低頭喝茶的時候,又收了回來。
梁宇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動作,低頭剝了一顆葡萄放進嘴里后,整個表情都扭曲起來,勉強吞下這顆葡萄后,她尷尬地對祁晏笑道:“祁大師,問翰他不會挑東西,讓你見笑了。”
“沒事?!逼铌堂蛄艘豢诓?,語氣平靜道,“酸葡萄還提神,挺好的?!?
聽到祁晏這么說,梁蕓把鬢邊的碎發撩到耳后,心里的尷尬之意仍舊未消,只是面上勉強維持著微笑。
梁峰嘆了口氣:“蕓蕓,我聽周文翰說,你們準備低價把這套房子賣了?”
梁蕓猶豫道:“這個事文翰昨天跟我提了兩句,還沒決定下賣不賣呢?!彼兰依锶藢ξ暮惨约八依锒疾惶珴M意,所以這話說起來有些底氣不足。這套房子是三年前買的,買下時花了兩百多萬,因為文翰家里條件不好,工作也剛起步,所以他家只出了四十萬不到,剩下的兩百萬全是她給的,當時她手里的錢不夠,家里還幫她出了一百萬。
“梁小姐,你們這套房子,現在只有增值沒有貶值的,低價賣出去就太虧了,”祁晏皺眉,“這種事還是慎重考慮比較好?!?
“這個房子裝修花了我很多心血,我也不想賣掉,”梁蕓抬頭打量屋子四周,笑容里染上幾分輕松,“現在祁大師說屋子沒問題,我也就放心了?!?
“你放什么心,背后搗鬼的人還沒抓住,你住得放心,我也放不下心。”梁峰語氣有些不太好,可能因為有祁晏這個外人在場,他表現得還算克制。
祁晏聽著兄妹倆聊天,大約半小時后,周文翰回來了,梁蕓起身對他道:“你陪我哥還有祁大師聊聊,我進去做飯?!?
周文翰在沙發上坐下,見果盤的水果幾乎沒有動過,于是把水果往兩人面前推了推:“這水果很新鮮,你們吃呀。”
祁晏盯著周文翰的臉,突然道:“周先生與梁小姐在一起多久了?”
周文翰愣了愣,隨即笑了:“快八年了,當年我們在大學里認識,一路走到現在,也挺不容易的。”
梁峰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祁晏即將開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不知道梁峰跟手機那頭的人在說什么,突然扭頭看了他一眼:“對,祁大師也跟我在一塊?!?
“對,他幫我妹妹看看房子?!?
手機通話結束后,梁峰對祁晏道:“老板剛才還問起你,說晚上有事找你?!?
祁晏眉梢動了動,微微點了點頭,眼神再度落到周文翰身上。
周文翰被祁晏盯得發虛,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這個所謂的祁大師看起來半點都不像真正的大師,可是他看人的眼神,仿佛一眼能望進人的心里,他甚至有些不敢跟這位祁大師對視。
“我觀周先生面相,自小的家境應該很普通,并且多兄妹,令尊令堂培養你讀大學,應該很不容易吧?”祁晏微微垂下眼瞼,“一飛沖天,實屬難得。”
周文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爸媽確實都很不容易?!闭f他家境普通,已經算是客氣了。
“既然現在一切都來之不易,你為何不好好珍惜?”祁晏眼簾一抬,眼神凌厲的看著他,“周先生最近好像命犯桃花?”
“祁大師,你不要血口噴人!”周文翰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滿臉憤怒的看著祁晏與梁峰,“大哥,我知道你們一家瞧不起我家窮,可是你不能故意找人來挑撥我跟蕓蕓的感情,你如果實在覺得我們不合適,可以直接跟我說,不必用這種手段!”
被人這么吼,祁晏不怒反笑,他輕飄飄的看了周文翰一眼,扭頭看向廚房方向,“不如梁小姐也過來一起聽聽?”
第35章 報應
屋子詭異地安靜下來,梁峰擔心妹妹受不了這種打擊,緊張的朝廚房門口看去。
梁蕓站在那,臉上的表情還帶著茫然與不可置信,似乎還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未婚夫對自己大哥大吼大叫,她解下腰間的圍裙,沉默的走到客廳,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最后在梁峰旁邊坐下看向周文翰:“文翰,你怎么了?”
周文翰氣憤的指著祁晏:“蕓蕓,這個大師你究竟是從哪個地方請來的,他有沒有別的本事我沒看出來,不過胡說八道倒是有一套,我堂堂名校大學畢業,做不出這么卑鄙的事!”
梁蕓轉頭去看祁晏,似乎想知道他說了什么。
只可惜周文翰惡劣的態度壓根刺激不到祁晏,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水,“我不過說了一句周先生最近命犯桃花,周先生就氣成這樣,這可真是……”
他把茶杯放下,咔噠一聲響,像是敲打在幾人的心房上。
“就算結婚的人,也有可能犯桃花,桃花招惹你,又不是要你接下這朵桃花,周先生這么激動干什么?”祁晏嗤笑一聲,懶洋洋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了什么事情心虛,靠著大吼大叫來掩飾呢?!?
“你……”周文翰面色有些不自在,他扭頭小心翼翼地打量梁蕓的表情,發現女友臉上已經沒有笑意,繃著臉讓他看不明白喜怒。
“祁大師,對不起,文翰他不懂規矩,說話有得罪您的地方,請您不要見怪,”梁蕓沒有跟周文翰說話,反而是鄭重其事的向祁晏道歉,“請您繼續說。”
祁晏微笑道:“沒關系,我懂這是叫惱羞成怒?!彼戳搜郾砬椴惶玫牧悍?,“梁小姐你實話實說,這套房子周先生真的出了四十萬?”他說周文翰家境普通那是客氣話,實際上從周文翰面相上看,他上面至少有三個兄姐,并且其中一人還是殘疾,并且家境應該十分貧寒。
三年前,他們兩人畢業應該沒兩年,周文翰別說沒多少存款,他家里是不是欠債都還是兩說,他從哪能拿得出四十萬?
梁峰不是傻子,聽到祁晏這個問句,就知道妹妹當年做了什么傻事,他深深看了梁蕓一眼,最終只是無奈地嘆息一聲。
謊言被拆穿,梁蕓面上有些尷尬,她張口想要解釋,大約也知道自己犯了傻,所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甚至不太敢與梁峰的目光對視。
無心管別人的家務事,祁晏看也不看兄妹兩人之前的表情,直接道:“實際上,周先生近來不僅犯桃花,并且還走子嗣運。不過我看梁小姐的面相,可不像是有孩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