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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粘上的只有九牛一毛,但是想想自己竟然能坐在一大團紫色里,這么豪氣的事情,說給老頭子聽,老頭子說不定能羨慕得活過來。
車子在鄉間路上開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后,終于聽了下來。岑秋生沒有立刻帶他們去看房子,而是找了農家樂安排他們吃飯。
午餐準備得很豐盛,不過祁晏看得出,與自己同桌的四位大師臉色都不太好看,似乎遇到了什么大難題。
他們當然得愁,這次來給岑家看風水,本來就是為了增加岑五爺的壽運,可是當他們看到岑五爺本人的面相后,就知道這事他們沒法辦。
他們在京城也算得上赫赫有名的大師,雖然比不上那些很少露面的天師級大人物,但是跟他們接觸過的名人也不少。如果這次的事情辦不成,傳出去以后,就要影響他們名聲了。
靠風水無法解決的事情,就只有利用偏門,可他們都是走正道的術士,又怎么可能用害人的法子幫人續命?
前者損害他們的名聲,后者要害人,他們四個心里都有數,才會如此糾結。
岑五爺的命太貴,貴極則損,這種旺極的命格,就算他們用偏門去化解壽命的問題,也不一定能夠成功。有時候當命數太過強大的時候,就是天注定了,旁人就算費盡精力去改變,也只能是徒勞。
他們四個愁得毫無胃口時,大口朵頤的祁晏就有些顯眼了。
趙天師推了推眼鏡,微笑道:“祁大師的胃口不錯。”年輕人就是不知道輕重,這種場合還能吃得下?
“我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頓飯吃少了肚子就餓得慌。”祁晏吃飯速度很快,但是吃相卻一點也不粗魯,所以別人看他吃飯,只會恨他胃口這么好,不會讓人覺得他吃飯惡心。
趙天師聽完祁晏這有理有據的回答,頓時無言以對。以祁晏這個年齡,確實是飯量大的時候,可是什么時候都能胃口這么好,讓他們這些沒有心情吃飯的人怎么想?
頂著光頭的劉大師是四位大師中最胖的,他看著祁晏吃飯,自己也忍不住跟著吃了小半碗,聽到趙大師開口問祁晏后,才想起放下筷子,“祁大師,你覺得今天這件事,有什么好的處理方法嗎?”
他們看不清祁晏的路子,所以要提前打聽打聽,如果是個喜歡用旁門左道的人,他們也能記得以后離他遠一點。
世上沒有誰不愛惜自己的羽毛,他們也一樣。像他們這樣的,如果用了偏門手段幫人改命,就算國家不知情,不會清算他們,他們內部的其他人也饒不了他。
祁晏放下筷子,用紙巾擦去嘴角的油漬,輕微的搖了搖頭:“貴極必折,暫時無解。”
四人聽了這話,就知道這位祁大師是有真本事的人,一般火候不到家的術士,只能看出岑柏鶴的貴,卻看不出此人貴極即折。
他們四人并不敢因為祁晏的年齡就對他有所輕視,術士一道,有后天努力而大成者,也有先天能力出眾,天生就擅長這行者,他們四人屬于兩者之間,而祁晏或許是屬于后者。
想到這,他們又覺得有些可惜,如果他們能早點遇到這個年輕人,說不定還能收一個讓無數人艷羨的好徒弟。
也不知道誰的運氣這么好,竟然能有這么好的徒弟,難怪他們之前一直沒有聽說過祁晏大名,恐怕是他的師傅有意藏著寶貝徒弟,不讓人知道,等到他成年以后,才放他出來。
“祁大師年輕有為,不知師承何人?”劉天師聲音有些沙啞,他雖然缺了一只眼睛,但是面相十分的溫和,像是看透世事的道人,讓人心生好感。
祁晏笑道:“師傅只是無名術士,不值一提。”
四人知道規矩,對方不談師門,他們再問就是冒犯,所以都做出一副了然狀,把這事揭過了。
“二妹,我看那幾個大師的臉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岑老大拉了拉二妹的袖子,小聲示意她去看大師們坐的那一桌。
岑二姐頭也不回道:“干這行的不都這樣,不把事情說得嚴重些,又怎么顯得出他們的本事?”
岑老大知道二妹是個堅定地無神論者,聽她這么說話,一點都不意外,“萬一人家真有厲害本事呢?”
岑二姐看著他沒有說話,她又何嘗不想這些人真的有這么厲害。
兩人偏頭去看坐在爸爸身邊,坐姿優雅,吃相好看的弟弟,心里隱隱有些難受。
眾人吃過飯以后,繼續坐上車趕路。不過這一次,祁晏坐的車里,就只有他一個人了,那位岑五爺大概去了岑家人自己坐的車里。
開了大概有大半個小時候,車子再度停下。外面的保鏢替祁晏打開車門,他走下車以后,看到的就是一座青瓦紅磚木梁房,這房子依山而建,四周綠樹成蔭,讓人一眼就覺得很有舒適感。
在帝都的鄉村里擁有這么大一棟民居,其價值有多高,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不知道多少創業者,為了能在帝都買一套房子,拼死拼活攢首付,結果走進家門后,手機就會收到信息平臺的短信,x省歡迎您。
“祁大師,”岑老大見祁晏還站在原地沒動,走到他身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您要往里面看看嗎?”
祁晏搖了搖頭,指了指岑家老房子后面那座小山,“我去上面看看。”
“行,我陪你一塊去。” 岑老大見其他人已經陪著四位大師進了老宅子,便決定自己帶著兩個保鏢陪祁晏爬山,反正這座山也不高,爬不了多久。
四人隨著石階往上,山上沒有種莊稼,四周全是茂盛的樹木,蟬鳴與鳥鳴聲此起彼伏,有種格外的寧靜。
看起來不太高的山,四個人卻花了二十多分鐘才爬上去,祁晏站在山頭看向腳下,就發現岑家的老宅選位于臥虎地上。
藏龍臥虎,非富即貴,從選址上來看,這是一塊旺地,可見岑家當年修這棟宅子的時候,也花了不少的精力。
“好地方,岑先生家祖上一定是富貴之家。”祁晏把手背在身后,看著岑老大道,“您祖上的人很有眼光。”
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岑老大覺得這個祁大師從爬山到現在,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幾句話,但是說出的話,句句讓人心生愉悅,“據說這是我曾曾祖父請人選的住址,我們岑家后人只是在這基礎上翻修,并沒有挪動過地基的位置 。”
祁晏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等他看夠了,準備下山的時候,山道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隱隱約約還有咳嗽聲傳來。
他定睛一看,認出了來者是誰。
岑家五爺。
第16章 天道
霧里看花花更美,遠處看人人更帥,站在山間的岑柏鶴長身玉立,顏如星辰,站在那里幾乎就成了一幅畫。
“五少。”跟在岑老大身后的兩個保鏢見到岑柏鶴后,臉上的表情變得肅穆幾分,匆匆迎了上去。
祁晏看了眼跟在岑柏鶴身后的四個人,又看了眼匆忙迎接上去的兩個保鏢,這一家人對岑五爺的態度,壓根就像是在對待珍稀物品。在他看來,這個岑五爺除了身體不太好意外,周身氣勢挺足的,站在那不說話,都會讓人不敢忽略了他。
岑柏鶴沒有看跟在自己四周的幾個保鏢,他目光掠過大哥身邊站著的年輕人,對方雙手背在身后,高深莫地姿態與他的娃娃臉完全不相符。
“祁大師?”岑柏鶴走近,站到祁晏旁邊,俯首看著山腳處的風景,不遠處還有一條蜿蜒而過的河流,寧靜而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