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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琛辦了父親的后事，不知不覺便走到顧清和的家，想著沖動之下對夏琳說過的話，他覺得有些抱歉，思前想后，還是決定上門把話說清楚。

可是敲開門的時候，他卻發(fā)現(xiàn)夏琳不在家。

顧清和替他打圓場：“明天有空嗎？琳說要請你吃飯。”

阿琛卻審視著這個他不曾踏足過的羣柳散伍肆捌零玖肆零&

空間，一桌一椅、一碗一筷都是他意想不到的溫馨，進(jìn)門的門凳下，兩人的鞋擺在一起，一大一小的，居然也挺相配。

阿琛不由得盯著那些鞋：“你跟她做過嗎？”

顧清和的眼神立刻燒起來：“說什么呢。她是我妹妹?！?

“可在法律上，她是你老婆?！卑㈣√嵝阉?，然后抬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說到這個，已經(jīng)12點了，她還不回來嗎？”

顧清和也看著墻上的鐘，低聲喃喃：“她有自己的生活的，這是她的自由?！?

外面下著雪，他記得夏琳是最怕冷的，每到雪夜的時候就會全身蜷縮著沙發(fā)的毛毯里，哀求他給自己煮一杯熱咖啡。

而他，也樂得遵命，習(xí)以為常地把咖啡煮好，為她掖好毯子，把電火爐調(diào)整好位置對準(zhǔn)她，然后關(guān)好被風(fēng)吹得咯吱響的窗戶。

有時候，看她睡得不好，他還會在她的枕邊點一個香薰，她最喜歡的海鹽味道。

若有若無的清淡，卻無孔不入，不知不覺間上了癮，仿佛他和她。

不知道，今天晚上她會不會冷？

會不會有人幫她掖被角？

阿琛拉開門，走之前忍不住念了一句：“你把她逼成什么樣了？”

“什么？”顧清和愣住，從一連串的疑問中回過神來。

“我說你啊，你把自己的老婆逼成什么樣了?！卑㈣⌒α?，笑容里卻恨恨的。

也不知道是恨清和，還是恨自己。

顧清和的眼眸也暗下來。

一瞬間心驚肉跳。

他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離他而去了，而他甚至都沒有想明白那個東西是什么。

***

第二天午后。

雪停了。

陽光普照。

顧清和照例打開窗戶，將夏琳最心愛的那盆蓮霧搬到窗臺上，讓它接受陽光的洗禮。

他的臉色很蒼白，似乎一夜都沒有休息好，是以當(dāng)他看到那輛車停在樓下的院子里時，手里的花灑也跟著顫了一下。

江上把車停在夏琳家門前。

這里是車流量很小的住宅區(qū)，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路也比較寬，所以這輛車停在這里，就顯得分外突兀。

夏琳坐在副駕駛上，她抬頭，看見對面房子的陽臺上掛著兒童的滑雪服，忍不住笑了，心想，鄰居家的孩子在她結(jié)婚的時候不過剛開始牙牙學(xué)語，不知不覺竟已到了可以滑雪的年紀(jì)了啊。

“笑什么？”

江上偏著頭望著她，聲音中有著一絲捉摸不透的探尋。

“不可以笑嗎？”夏琳笑著，拉開副駕駛的門，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