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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為何？”蘇葉臉色蒼白，忘了禮數(shù)，脫口而出，質(zhì)問著。

景宣帝神色未變，口氣卻凝重起來：“不為什么，只為朕身為人兄的責(zé)任。”

“沒有半分余地？”

景宣帝看著蘇葉的眼睛搖了搖頭：“金口玉言，說一，不二！”

“敢問皇上，他又知道么？知道您身為人兄的這份心么？”蘇葉忍不住咄咄逼人，他知道眼前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九五至尊，但是此刻，他忍不住奮起而戰(zhàn)，只為了那兩道荒唐的圣旨、一道無解的選擇、一顆他絕對不能辜負(fù)的心！

景辰笑了一下，輕輕搖頭，答非所問：“景淵隨太后赴西山迦葉寺上香，齋戒三日、誦經(jīng)九日，十二日方歸，你可以等，也可以不等，只是這圣旨卻等不得，選。”

蘇葉動了動手指，半晌，指指其一，皇帝似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司儀高亢的聲音在中庭響起，蘇白的臉色由驚轉(zhuǎn)喜，只道是峰回路轉(zhuǎn)，倒也不糾結(jié)為何蘇葉會半途退出，只暗自慶幸于沒丟了這皇商的名頭，否則回到族中，族長那邊不好交代。

蘇葉走出宮門的背景帶著一份堅(jiān)強(qiáng)的孤傲，腰桿挺的很直，就如同最初景淵教他的那般，如果皇帝的公正要建立在交換的基礎(chǔ)上，他寧愿放棄這種榮譽(yù)，反正，他決心要做的事，就算不依靠皇權(quán)，也能做到。

“陛下，你看這……”景辰貼身的內(nèi)侍，自小便服侍他的宮人猶豫地看著他：“太后娘娘她……”

景宣帝擺擺手，不欲多言，反而問道：“母后和皇弟可到了？”

“一路安穩(wěn)，卯時初刻便到了。”

西山的迦葉寺本是名不見經(jīng)傳的一所鄉(xiāng)間野寺，但永屹開國之日起，迦葉寺便一舉成為了護(hù)國寺，名聲大作。迦葉寺卻秉承著佛家刻苦修行的本愿，在盛世繁華中徒留一地質(zhì)樸，反而更得世間尊重，就連太后親王進(jìn)了迦葉寺，一樣青衣素食，返璞歸真。

這是到迦葉寺的第二日，明明就在京城郊外，明明只是分開了兩日，景淵站在云臺之上俯瞰京城，卻有一種滄海桑田之感。

萬千思緒從腦海中翻涌而過，最后的最后，景淵輕輕嘆息，他也不過是個凡人，總會有些不欲于人知的心思，總會耍些并不入流的手段，總是需要一些盡管無用卻溫暖人心的安定之感……

十二日說不上長，對于忙于眼前之事的人，短的似乎不夠用，但也說不上短，對于心有牽掛的人，長的幾乎隔世經(jīng)年。

回京的那日，蘇家已經(jīng)換了家主。祖宗的宗法不可違逆，蘇葉手里切實(shí)握著的證據(jù)做不得假，蘇白獲罪流放已屬輕判，不過早在蘇白下獄之前，蘇家已經(jīng)是蘇葉的蘇家了。

內(nèi)城一如往日熱鬧非常，景淵站在府邸門口卻不見蘇葉來迎，他有些茫然的看著管家，景六不敢去看他家王爺?shù)难郏缓玫皖^回稟，說是自那日入宮，蘇葉便不曾回過府。

“如此……也好……他也是如愿了。”言罷，景淵頹然地笑，舉步走進(jìn)府邸。

是夜，已是入秋的天氣，起了涼意，景淵揮退眾人獨(dú)自坐在王府前院的一隅，對月獨(dú)酌。

酒借風(fēng)勢，微醺，景淵抬頭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