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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那就吃完飯再出去走走吧。”景淵接口。蘇葉頓時沒了脾氣,這不是一樣么?不過景淵素來不會做這等無聊之事,看來是有所安排,只是他不說,蘇葉也不會問。
景淵點了些尋常的清淡菜色,細軟好入口,兩人很快便用完了飯,蘇葉整頓了下衣裝就跟著景淵出了客棧。
等到跟著景淵走了一會兒后才發現,他根本不似逛街,反而有備而來。蘇葉這會兒心里也有了底,大致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收拾心情,低頭跟著景淵穿梭在宜君城的大街小巷里。
從城東走到城北的一條小巷,巷子底是一座破落的老宅,匾額和房屋已經不見,圍墻搖搖欲墜,宅中荒草叢生,只能依稀看到一些地基。
“就是這里么?”蘇葉問。
景淵點點頭,指著門上破舊不堪但是還勉強貼著的官府封條說:“葉府的三進宅子,二十年前被查封。”
蘇葉點了下頭表示理解,轉而看向那荒園。他看的極為細致,很慢,似乎用眼神撫摸過整個廢墟。景淵便站在一旁陪著他,靜靜的等待著。
矗立良久,日頭幾乎就要沉下去了,小巷內變得昏暗,蘇葉終于收回目光。
“走吧。”
于是,便和景淵并肩,走回了客棧。
晚上,景淵拉了蘇葉一同泡澡,兩個人坐在浴桶里有些擁擠,但是親昵得很,蘇葉便靠在景淵的懷里問道:
“是怎么找到的?”
“宜君城是邊陲重鎮,來往人丁良多,我們在主道上詢問的都是些外鄉人或者是過客,午后我派了高越和曾默從巷陌民居找起,詢問了些五、六十歲的老人家,不少都還記得當年的葉家醫館,自然找得到。”
“這樣啊……”蘇葉點點頭,軟了身子靠在景淵身上不再言語。
“方才我坐在窗邊便在猶豫是否該帶你去,不見到無非有個念想,現在這滿目荒涼想來你看到也不好受,只是我覺得你始終是想看看你娘親的故居的,便還是帶你去了。若是為此惹你心中郁郁,反倒叫我后悔了。”景淵沉默了一會兒,摟著蘇葉的腰在他耳邊輕輕呢喃了幾句。
蘇葉側了頭看了景淵一眼,將頭靠上他的肩膀,拿過他攬著自己腰的手輕輕的將自己的手指和他交纏在一起,稍稍用力捏了一下。
“你多慮了,若說我心里平靜無波是假的,但是也并沒有到郁郁不歡的地步。這一場劫難、一場際遇,帶給我的唏噓猶如霧里看花,總是隔著些什么,少不了一些感觸,但卻遠沒有到達不快的地步。”
頓了頓他又說道:“其實,就算找不見,一些遺憾也不會怎么樣,你……費心了……”
景淵沒有說話,只是緊了緊交握在一起的手,攔腰將蘇葉從浴桶中帶了出來。
蘇葉躺在景淵懷里,心里確實為白日里所見而有所波動。他不是不知道蘇家乃至葉家的事,景淵定然早已徹查,但依舊有種傾訴的沖動。
“葉家和當年太醫院醫正葉蘊有什么關系?”正想著,景淵起了話頭。
蘇葉輕輕的笑了,這不經意、不突兀但無處不在的溫柔,讓人如何拒絕的了?
“葉蘊是我外公的兄長。葉家世代懸壺,到了外公這一代,出了葉蘊這位名醫,本是光耀門楣的體面事,誰曾想一朝禍事竟牽連全家。葉蘊誤診,罪涉三族,外公是本家主枝,避無可避。這些都是娘親手札上記載的,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