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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溜煙自他面前跑了。
還未撩完的國公爺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啞然,一時間又覺著好笑,不由得用手撐著額頭,低低地笑了兩聲。他眸中微閃著的滿滿都是志在必得的光,極緩慢地摩挲了下自己的唇。
他已經不打算再與這人許多時間去逃開了。
襲人逝世之時,寶玉的反應已然讓他心頭扎了無數根密密麻麻的小刺,口上雖不言,心中卻著實是嫉妒的——那個能令寶玉掩面而泣、飲酒消愁的并非是他,而是另一個人,這已是令國公爺渾身一凜的事。
他心心念念了這么久,又精打細算了這么久,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絕不是為了看著這只兔子從自己布下的陷阱中輕而易舉逃脫的。甚至眼下的每時每刻,他都要強烈按捺住自己,方能令自己不直接將寶玉鎖起來,鎖至一個只有他方能看到的地方,毫不客氣地將人撲倒在榻,吞吃入腹。
如今眼下,這只肥美而又純善的兔子終于一點點向著陷阱中跳進來了。
國公爺微微瞇起眼,心頭滿是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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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皇子被擒,倭寇著實是消停了幾日,隨即方令派了個牙尖嘴利的使者來至營中,拿了天皇親自書寫的國書,要求以南安郡王來換回二皇子。
熟料護國公不過略掃了那滿是番文的國書兩眼,隨即便隨手丟至一邊,淡淡道:“貴國看來的確是不懂我大慶之禮儀?!?
使者一頭霧水地望著他。
“既是呈與我大慶的國書,怎可用番文寫就?”國公爺輕嗤一聲,“自該譯成華文之后方交予我才是。否則,難道就這般呈到陛下面前么?”
使者啞然了半晌,正要發火,隨即方憶起,于他們而言,二皇子是決不能出事的儲君;可于面前這群成精的狐貍,那個南安郡王不過是他們迫不及待要處理掉的一個攬權者罷了。因而縱使是額頭青筋暴突,到底是強行按捺了下來,低聲道:“此事是我國考慮不周——”
“既是這樣,”國公爺將那國書輕飄飄扔至地上,“那便等其合禮儀之后,再議?!?
使者口中泛苦,心中更是苦不堪言。然而眼下身處其地盤,也不敢隨口說些什么,只得默默將這國書又拿了回去,尋了個懂番文的大慶人重新寫了一遍,過了幾日,又恭恭敬敬地呈上來,求護國公遞與大慶皇帝。
這次,國公爺細細看了看,方才點頭:“且等著吧。”
又等?!使者的眼睛險些瞪出來。
他們尚且好說,只是二皇子身嬌肉貴,眼下在這群野蠻又狡詐的大慶人手中,也不知會吃多少苦頭。若是再拖延下去,指不定交到他們手中的便是缺胳膊斷腿的二皇子了,到時候,他們再到何處去尋這么個儲君去?
只是國公爺的說法亦是義正言辭理直氣壯的:“我大慶不比貴國那般區區彈丸之地,其國土廣袤,遠非人馬幾日可及??v使是快馬加鞭,也得一月的時候,還請貴國耐心靜等方是。”
使者幾乎恨不能沖他那張笑的極為云淡風輕的面容上來上一拳,卻還是不得不咬著牙笑道:“是?!?
這一月的時間之內,滿營的將士也不曾閑著,沒事便去將那群仍未離開大慶之境的倭寇攆著暴打一頓??v使使者三番兩次拿南安郡王來做威脅,他們也全然不在意。
這般一而再再而三,倭寇元氣大損,愈發知曉了南安郡王不過是枚廢棋子罷了,甚至護國公那狐貍還巴不得他們將南安郡王怎樣,好借他人之手名正言順解決了這個叛國者。而偏偏,被大慶捏在手中的,卻是正兒八經的天皇血脈,絕不可輕易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