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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仍著了一身素雅的衣裳,像是極淺的杏色,襯得他愈發白的通透起來。他一顰一笑間皆帶著些溫潤的味道,像是蒙在了一層極淺淡的水色光暈里頭,認認真真地將寶玉通身看了看,方笑道:“此處不是說話地,且到帳中再敘吧。”
寶玉忙點頭,這才發覺眾兵士都目光灼灼盯著他二人,其中熾熱的意味令他頭皮都有些做燒,只得頂著這一眾目光,先將薛家兄弟二人領進了帳篷。
“寶哥哥,薛大哥哥,先坐罷!”
薛蟠大大咧咧往椅子上坐了,寶釵卻不坐,反倒蹙眉走近了些,將手放在寶玉手腕處試探了下。隨即低低嘆道:“瘦了不少。”
一言未罷,卻見帳篷簾子又被人撩了起來,國公爺目不斜視走了進來,二話不說,先向床上坐了。
“怎么,”寶釵笑道,“我與寶玉說兩句話,國公爺也打算在此處一同聽著不曾?”
柳寒煙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望了眼眸中盡是歡喜的寶玉,這才將鳳眼一挑,輕笑道:“薛公子只怕這話便說錯了。這原是我住的帳篷,不來此處,更去何處?”
聽了此話,不僅寶釵眼中波光一斂,神色凝重了幾分,便連薛蟠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驚道:“可是這帳中只有一張床!”
且是一張小床,若是兩人都睡于此,那豈不是......
護國公挑眉:“那又如何?”
“為何?”寶釵轉眸看向寶玉。
這傻孩子卻全然未覺出他們之間的風卷云涌,老老實實答道:“寶哥哥不知,我如今在這軍中的位置,著實有些尷尬。寒煙與我住在一處,也是護得我安全的意思。”
他說罷,又想起方才寶釵稱呼的那一句,不禁詫異道:“寶哥哥方才,為何要喚寒煙國公爺?”
不然喚何?
兩人對視,皆有些茫然。
柳寒煙輕咳一聲,這才憶起自己那日為逗寶玉隨口說出的話來,正欲開口阻攔,便見寶玉瞪大了眼,呆呆道:“寒煙不是已經被廢了世子之位,逐出了護國公府么?”
阻攔不及的國公爺:......
糟了,這是作繭自縛了。
他心下隱隱泛起了些不安來,寶釵掃了他一眼,再看向寶玉,像是瞬間懂得了什么,輕聲笑道:“怕是寶玉聽錯了,護國公已然逝世,如今的國公府,已經是新晉的國公爺當家做主了。”
“原來如此,”寶玉笑道,“我竟還不知......”
看這樣子似乎不曾生氣?國公爺暗暗松了一口氣。然而下一刻,寶玉便若無其事端起了面前的白瓷蓋窯杯,借著茶盞的遮掩,狠狠地咬了咬牙。
居然又敢騙我!簡直是不能忍!
國公爺汗毛倒豎,一時間心內難得極其忐忑,甚至坐立都有些不安起來。
兔子急了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