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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是眼下被逼無奈渡了氣
,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小花大人也是不會生氣的。”
李陣見他們一個二個皆推脫的一干二凈,
望過來的眼眸中寫滿了期待,心頭不由得又是一陣無奈。他低頭望著寶玉,一時間也說不出自己為何莫名其妙這般在意于渡氣這件事,于平日中,莫說不過是渡口氣了,為了在戰(zhàn)場上將戰(zhàn)友從生死線上拉回來,他何事不曾做過?
可是如今,不過是于腦中稍稍構(gòu)想一下自己俯身下去的畫面,李陣都不自覺覺著胸膛內(nèi)一顆心焦躁不安地砰砰直跳,簡直像是揣進去了一窩活蹦亂跳的兔子,隨時都能沖破這道皮肉兒蹦出來。
究竟是為何?
他竟也說不清楚。甚至在眾人的推攘之中低下身去之時,他望著眼前那人色澤淺淡而蒼白的唇,一時間竟莫名生出了幾分隱秘的歡喜來,不自覺便咽了口唾沫。
就在二人之間距離愈來愈近的一刻,身下那人卻忽然嚶嚀一聲,慢慢睜開了一雙桃花眼,眼內(nèi)仍帶著未曾完全醒轉(zhuǎn)的迷茫與惺忪,像是方才從午睡中醒轉(zhuǎn)過來、懶洋洋打著哈欠的貍奴。
李陣登時被嚇了一跳,忙忙直起了身子,一時間心跳的愈發(fā)快了,撫了撫胸膛,這才將手伸與寶玉,將他拉坐了起來:“賈虎賁感覺如何?”
寶玉迷蒙著眼看了他半晌,方漸漸知曉了自己眼下究竟身在何處。他蹙眉按了按自己如針扎般一陣陣刺痛的太陽穴,苦笑道:“原來我還不曾死。”
他這般展唇一笑,雖則仍掛著些苦意,可眉眼皆一下子舒展開來,光華流轉(zhuǎn),眼波瀲滟的令人移不開眼去。眾人之中不禁有人小小的倒吸了一口氣,被這般毫無遮擋的美色迷得有些不能自已。
“自然不曾死,”李陣略有些慌亂地移開了眼,對著地面笑道,“賈虎賁乃是吉人天相,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哪里會葬身于這茫茫海洋之中?”
“只是此處亦不能久待了,”寶玉勉強站起身來,略略整理了下腦中的思緒,“我們雖是跳下了山崖,只怕仍有人不肯善罷甘休,非要斬盡殺絕不可——如今,還是先尋個僻靜的地方,暫且瞞過他們的耳目,再作打算。”
他們這幾百人中亦有人死于了海中,也有人跳下來之時刮傷了腿,傷口處鮮血淋漓。眾人或攙或扶,相互依靠著,聽聞寶玉此話,不禁面面相覷。其中便有人道:“小花——啊不是,賈虎賁,咱們兄弟中也有人受傷了,如今怎么不干脆回到府衙去,倒也有個保障?”
寶玉將自己身畔佩戴的刀一把拔了出來,細細瞧了,這才冷笑道:“只怕那府衙之中,反倒比這里更加不安全。”
李陣沉思道:“不錯,先前我們沿小路行去倭寇據(jù)點的計劃,原便只有賈虎賁并府衙內(nèi)的幾位大人知曉。可如今,那群倭寇卻顯然是早有防備的,我們反倒成了甕中之鱉!”
寶玉點點頭,又道:“且那處易守難攻,并非為進攻的絕佳之地。按照尋常之理,這群倭寇本不應(yīng)該于那處布下天羅地網(wǎng)方是。只是如今,他們卻偏偏早早便有了準備,就只等著我們向著那套中鉆,世上怎會有如此巧的事,正好是這個時間,有人于我們的必經(jīng)之路上預(yù)備好了致命一擊?”
有人失聲道:“賈虎賁,您的意思是——”
“沒錯,”寶玉沖著他點點頭,“只怕府衙內(nèi)那幾位大人之中,有人已然與這些個倭寇蛇鼠一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