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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吃酒,待到晚上,自然還有我們樂的時候。”
寶玉沖他一笑:“勞你費心了?!?
“何來費心之說?”襲人眼波柔和,輕聲道,“能為爺費這些心,方是我盼了幾世才盼來的福分呢?!?
他將枕頭下壓著的通靈寶玉捧出來,與寶玉掛在脖子上,纖白的手指沿著寶玉的脖頸若有若無摩挲了下,惹得那一小塊兒皮肉皆戰栗著抖了抖。寶玉不自覺哆嗦了下,再看襲人,卻又是毫無異樣的,只垂著眸子專心致志替他將通靈寶玉扶正了。
莫非果真是自己這些日子想多了?
他伸手撫了下方才因著被碰觸而火辣辣做燒的脖頸,再瞧瞧滿面溫柔淺笑的襲人,登覺自己這思想實在是太不正經了。
襲人就算對自己有意,也不會這般孟浪方是,定是自己太多心了些。
無字天書:......
這孩子怎么便能傻到這種程度?
然而它也并不預備著去提醒寶玉,一來是為著與寶玉一個血淚教訓,方能令他知曉這些人心底到底盤算著怎樣的念頭;二來,它近日亦是私心愈重,再加之修煉時間已久,已可化為人形。若襲人果真打算做些什么,它也有阻攔之力,不至于令襲人果真成其好事。
抱著這種念頭,看破了一切的無字天書并不如往日那般出言提醒,寶玉本就于這上遲鈍,此刻自然更是毫無所覺,忙忙地整理完便去了前廳院中,炷了香,行了禮,奠茶燒紙后,又至寧府中宗祠祖先堂兩處行畢了禮,拜過了父母祖宗,方往尤氏等處行禮,坐了一回。
元春送的是本極難得的古書,賈璉送的則是個極其精巧的西洋鐘,可時刻掛于身上瞧時間。迎春用心最甚,因著大房重回榮禧堂,他也一時水漲船高,手中得了些好東西。恰巧牛婉與了他一塊未經雕琢的紫玉,顏色罕見,猶如一汪幽紫色的泉水于手中汩汩流動,便拿那紫玉打磨出來一精巧玲瓏的玉玨形狀,中間還嵌了個叮當作響的銀鈴鐺,可掛于扇柄上做個扇墜兒。
寶玉見了,亦是愛不釋手,當即便掛于了身上,笑道:“多謝二哥哥了?!?
迎春兩手皆袖于袖中,眸色柔和,輕笑道:“不過是一點小東西,你喜歡便好?!?
寶玉便欲拉著他一同往前廳去,誰料他方一伸手,迎春便向后退了幾步,笑道:“天氣怪熱的,好好走方是。”
寶玉:......
他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正值秋高氣爽之時,清風拂動,送來滿身清涼。他們眼下又站在桂花樹陰下,哪里來的熱?
然而迎春既然如此說,他只好一道同迎春向前面去了。那里已擺好了酒席,賈政等長輩自在一廳,素日與寶玉常來往的小輩們則鬧哄哄在另一廳里。寶玉先去長輩那桌兒請了安,有好些人家皆是許久未見他了,如今見了,少不得又夸贊一番。
內堂里的女眷見了,也皆笑道:“貴府公子如今愈發出落的好個模樣兒了,將來定然雛鳳清于老鳳聲,未可知也?!?
只說的賈母與王夫人皆滿心歡喜,口上還勉強謙虛道“哪里,哪里”,面上的喜色卻是遮掩也遮掩不下去。
其中不乏心思活絡之人,見寶玉如今顯然是在這府中極為受寵的,又見他生的一身好皮囊,唇紅齒白俊俏的很,還在張二爺門下做學生,不覺便動了些心思,旁敲側擊問起寶玉可定下人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