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與柳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人生的眉目精致,桃花眼,柳葉眉,目若秋水面如滿月,
眼波流轉(zhuǎn)間頗有些張夫人的韻味,
倒比張逸然自己更想是張夫人的親生兒子。
只是這樣一掌眼,張逸然心中便已有了結(jié)論。
“這便是寒煙了,”寶玉向他道,
“師父,
寒煙真是個男兒,
只怕不是師父要尋的人。”
然而張逸然只是上下打量著寒煙,將他來回掃了幾遍,隨即沉吟不語。半晌后方道:“蠢徒弟,你且先去做別的事,讓我與他單獨聊一聊。”
寶玉心知這涉及了張府與柳府兩府私事,原本便是不好摻和其中的,聞言便將這里伺候的丫頭也盡皆遣了下去,親自派了靠得住的人在門口守著。自己則徑直沿著碎石小徑去了另一處院落,趁著這個間隙去尋迎春下棋。
寒煙與張逸然皆是聰明人,生就一副透徹心腸,二人不過四目一對,心內(nèi)已自有結(jié)果。張逸然便道:“表弟,先坐。”
“二爺怎知我是您表弟?”寒煙并不坐,反倒微微抿唇,輕聲笑了下,“眾人皆知,柳府里并無一位公子,柳大人膝下所出不過是個通房丫頭所生的庶女罷了。這一聲表弟,寒煙卻不知從何說起。”
張逸然聽了這夾槍帶棒的話,便知他心內(nèi)仍有一腔怨氣不曾迸發(fā),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半晌后,方出言道:“此事,我定會令柳家與你一個交代。”
好端端的一個貴家公子,卻被逼得不得不以女子身份活了這許多年,后來更是被嫡母當(dāng)做個普通丫鬟發(fā)賣了出去——這事兒若是傳到旁人耳朵中,只怕柳家這幾世的清名皆要掃地了!
柳家雖非勛貴,然而也是京中的名門望族,經(jīng)過三朝而不倒,朝朝皆有子弟于朝堂上做得高官,不得不說亦是百年書香之家,鐘鳴鼎食之大族。
張柳二家既為姻親,便是唇齒相依的,張逸然自不能看著柳家聲名受損,因而沉吟許久,方道:“我知你心中不平。然而此事,實在不能外傳,待到舅舅回京,他自會將你接回府,開了宗廟將你上冊——只是如今,你少不得要先隨我回張府,只做權(quán)宜之計罷了。”
寒煙聽了此話,卻不禁嗤笑一聲:“什么權(quán)宜之計,又說什么交代!當(dāng)日我方出生時,哪里曾見過我那好父親來見我一面?那時,怎么沒人與我提起什么交代?”
“再之后,我與姨娘住在那柴房里,日日茶飯不保,唯有姨娘做些針線活兒,偷偷給下人一些錢,令她拿出去賣,這才能活到今日。那時,怎么無人說什么交代?”
“我好容易長到十歲,這時,我那善心的嫡母卻忽然知曉她自己不能生育,一氣之下,便派了兩個粗壯的婆子要來掐死我。而我的姨娘擋在我面前,替我死了,好容易才替我換回一命——那時,怎無人說與我什么交代?”
“如今老爺前腳一走,她便再也容不得我一日,迫不及待尋人將我發(fā)賣了。若不是我用些攢下來的閑散銀錢收買了那婆子,如今早已被遠遠賣出京去,只怕一生都要埋在那秦樓楚館中——那是,你們怎么誰也不想與我一個交代?!”
這一連串話,只問的素來嘴上不饒人的張逸然一時也啞口無言,只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寒煙忽的又展顏一笑,眼下一滴淚痣盈盈欲滴,柔美非常,一瞬間便將方才的氣勢全都收斂了起來,仿佛方才那怒氣勃發(fā)之人與他絲毫關(guān)系也無。他眨了眨鴉翅般濃密的眼睫,輕笑道:“我自然知曉,這與表哥其實并無何關(guān)系。出嫁女不管娘家事,更何況表哥不過是府上姑奶奶的兒子呢?自然更管不到我們家頭上來了。”
......很好,張逸然默默想。
這變臉的功夫,也是和他母親像了個十成十。
“我也不會怨誰,更不會滿門心思去報復(fù)誰,只是如今,我雖然只在這榮國府里做個下人,卻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擔(dān)憂自己哪一日便被毒害了,反倒比在那府中做主子輕松許多。因而,表哥這次來,只怕是要空手而歸了。”
張逸然瞬間蹙起眉:“怎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