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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閉眼泡在浴缸里時,沈南秋又不自覺地在腦海中回想一遍今天的計劃表。
不知何時起她養(yǎng)成了每天睡前回顧一天的完成事項的習(xí)慣,腦中先一項項捋清了上午的項目進度,都在按計劃規(guī)則推進。
按時間回顧到了中午,何曄川在她耳邊輕聲說話的畫面突然在腦海中浮現(xiàn),而后是電梯門前二人對峙的表情,何曄川沾染笑意的眼神和挑釁般勾起的嘴角。
沈南秋睜開雙眼,陰魂不散,心里暗暗罵了一句。
何曄川家。
由于昨晚幾乎折騰了一夜,何曄川的睡眠時長也嚴(yán)重不足,下午在集團時還好,一回到家昨夜的困意就席卷上來,于是他簡單的洗漱整理后就早早躺上床進入了夢鄉(xiāng)。
只是夢里也沒讓他安穩(wěn)。
昨夜的場景再次出現(xiàn)在他夢境里。一樣的故事開頭,一群人在何曄川家里聚餐,先是吵吵鬧鬧后來人都陸續(xù)離開,只有他和沈南秋兩個人。
留下的原因很簡單,即使喝多了兩個人也在為了誰上一個項目完成得更出色而爭論,他說他的項目營收好,她說她的前景廣,只是吵著吵著距離就越來越近。
距離近到二人都開始沉默,于是沈南秋眨著眼,突然托住他的頭,兩人就十分順理成章地纏在了一起。
后續(xù)的夢主角還是他和沈南秋兩個人,但情節(jié)似乎又不太一樣。
場景突然變換到在他家的廚房島臺,沈南秋坐在高凳上。
夢里的她比昨天的酒更讓人沉醉,他也不甘示弱,向前微湊,貼在沈南秋耳旁輕聲開口說了什么。
似乎是對他的回答不太滿意,沈南秋不再開口,用那雙浸滿了醉意的眼睛看他表情。
隨著距離不斷接近,在無限接近于要觸碰到時——沈南秋雙手施加一股猛然的力將何曄川狠狠往后推,他在不設(shè)防的狀態(tài)下往后大退了幾個踉蹌,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桌角不知是誰放了一杯咖啡,受到撞擊后徑直灑到了何曄川身上。
夢醒了。
何曄川在床上猛然睜開眼,不自覺張開嘴巴大喘了幾口氣,而后伸出右手揉了揉眉骨平息方才的情緒,睜眼后意識漸漸恢復(fù)時他才意識到,原來是夢。
醒來后的他只覺得萬分口渴,掀開被子穿上拖鞋在一片黑暗中憑借熟悉感走到廚房。
“啪。”廚房的燈被打開,他在杯架上拿出杯子,接了大半杯水仰頭“咕咚咕咚”的灌進,高聳的喉結(jié)隨著他喝水的動作不斷滾動。
因為喝的速度太急,不住的有小水滴自唇邊落下,落到何曄川鎖骨上,又繼續(xù)向下,在睡衣上形成一個個小圓圈。
喝了兩杯水,還是無法抑制住他此刻的口渴,于是他又轉(zhuǎn)身打開了冰箱門,在冰箱里取出一小盒冰塊,叮叮咣咣地倒進杯子里,再續(xù)上一杯水。
又喝了一杯冰水后,何曄川的口渴緩解了許多,意識也漸漸回籠。
他此時坐在夢里沈南秋坐的高凳旁邊的另一張高凳上,意識到這一點后他眼神不自覺地看向夢里沈南秋坐的那張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