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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風！”身后的女子追了上來，清甜的女聲中寫滿焦慮，聲音的主人此刻正在不安地注視著他的后背。

季風僵住，停下了腳步，緩緩側過頭來，等待著吳琉月的下文。

“風！”吳琉月有點急，生怕季風就此離開再也不肯回頭，“我和他沒什么的。”

越描越黑，雖說季風已經對她沒有半分愛意，但股子是深埋的高傲讓他憤怒，她的做法過于卑劣，竟一邊回頭苦苦哀求和前任復合，一邊和別的男人花前月下，可謂無比風流。“你回去吧，我們沒緣分。”淡淡拋下這一句，季風便開著小車絕塵而去，留下小臉上寫滿憤怒與不甘的吳琉月。

季風并沒有回家，他把車子開到了一家酒吧。酒吧里面喧囂不已，五顏六色的聚光燈打在大舞臺上，臺上人們忘情地扭著，還有讓人意亂情迷的DJ。越是狂歡越是孤獨，季陰風找了個陰暗的角落坐下，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高濃度的雞尾酒，說不清的苦悶壓抑著他的心頭。這絕不是為了一個女人買醉，他只是苦惱于人世的紛爭，想找個地方借此紓解一下他的壓抑。也不知和了多少杯，隱約間想起方言隱忍沉默的臉，讓他更為目眩，接下來發生了什么他卻一無所知。

季風是因為頭痛不已而轉醒的，勉強地撐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一束刺眼的晨光，便伸手擋住了陽光，等他慢慢適應了房內的光線，方言正端著一碗湯進來了。

“阿言？你怎么在這里？”季風訝異地出口。隨后目掃四方，發現這個房間好陌生。天花板是純凈的天藍色，家居擺放得一絲不茍，房子的主人的潔癖也由此可窺一斑了。意識到這里可能是方言的家，季風有點發怵。

“你昨晚打電話叫我來的。”季風此刻的臉上滿是錯愕，沒了平日里的冷靜疏離，讓他的心情大好，方言輕笑地說著。事實上昨晚季風打電話來著實把他嚇壞了，急匆匆趕到酒吧，本來一顆因擔憂他安危而狂躁不已的心，本來想責備一下他的他，但在見到酒吧里醉成爛泥、滿臉通紅的他時，他卻怎么也發不起火來，這大概是注定的吧，方言心下苦笑著。

相反，這邊的季風到底更加錯愕，他什么時候打電話找他了？拍了拍自己暈眩又疼痛的太陽穴，季風努力地回想著自己喝醉后發生的一切，腦子卻恍恍惚惚一片空白。

看著他迷迷糊糊的可愛模樣，方言心中卻是五味雜陳，亦喜他潛意識里對自己的信任，亦惱他酒量不行又任性地自個任性買醉。無奈他何，只能暗自苦笑，喂他喝下這碗醒酒茶。

被男人一匙一匙地喂著，季風不免大為尷尬，側過臉去，輕咳一聲說道：“我自己來就好。”方言臉上的笑容停滯了那么一瞬，便轉瞬即逝了，禮貌地微笑著：“那好，你自己來吧。”眼中卻是翻騰的苦澀--他們已經如此生分了，孩提時自己喂他喝藥的場景還如在昨日，暗嘲自己的一片癡情。

而季風倒是沒想這么多，畢竟時過境遷，他已不是當年那個嬌弱的小男孩了。陽光打在白色的墻壁上，映得滿室的純凈和諧，季風也微微揚起他的唇角，細細地喝著方言親自熬的醒酒茶，心中暖暖地滿是感動。

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喝茶，方言眼中是濃不可化的深情，這一幕著實扣人心弦。方言略微有些失神，直到季風喝完手中的茶，他才回過神來，扯開一片紙巾，俯過身來輕輕地拭了拭季風的嘴角，唇邊漾起清淺的笑。雖說清淺，卻帶了勾人的意味。

季風愣住，這場景……好像他們是已經過了柴米油鹽生活大半輩子的老夫老妻，所有的激情漸退，升華為舉手投足間平淡無奇的溫情。暗惱自己胡思亂想，把這些奇怪的想法逐出大腦，季風故作輕快地道了聲謝謝。

而方言，卻被這聲謝給驚到了。想起過去，他的小風從不會向自己道謝。方言暗自嘲笑這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