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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亮起,在地上勾勒出兩抹長短相近的影子,微黃色的燈光再添幾分暖意。
第7章
第七章
鑫粼餐廳閃爍著燈光,在這個本市最大的餐廳里找不到想象中的熱鬧,但白亮的燈光下透露出絲絲溫馨。X城,在這個每天產生著上萬噸虛榮的城市里兩顆疲憊的心交織在一起,各懷心事,但又有同歸之謂。
“點東西吧,我感覺肚子要起義了。”二人四目對視,倒是方言做為客人先打破了這寧靜得有一絲尷尬的局面。說真的,他是多么希望對方先開口。十年的分離早已讓方言習慣了寂寞,這一次的不期而遇將他十年的寂寞終結,但他卻沒有感受到自己當初設想的那種興奮,反而讓他在寂寞中多帶了一絲幽怨與哀愁,在他眼神里體現出來的便是一種模糊的曖昧。“心似雙絲網,心有千千結。”方言覺得這種齷齪的想法不由自主地涌上心頭,方言的臉上泛過一絲紅暈。他想,絕不能讓季風知道自己的想法,否則絕對會被他鄙夷甚至是拋棄,他不想再重復十年前的情景,分別的那一幕幾乎每晚出現在他夢里,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讓他的心情難以平靜。方言仍然努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他愈是掩飾,眼神中的曖昧邊便愈發地明顯。
而季風呢,想著如何勸說王敏婷,但最后,不知怎的想到那段以女方和人私奔告終的初戀。他至今也未曾明白,他們的愛在那之前一直都被他認為是無敵的,他們都被別人認為是王子與公主。然而最終,距離成了他們之間的小三,曾經說好的帶她去看天荒地老,說好的在陽光燦爛的日子里開懷大笑,就這樣煙消云散。但是季風是絕對不可能再犯第二次錯誤的,他怎么會允許一個曾經傷害他如此之深的人再次接近他呢?那真的只是一場游戲一場夢,季風的世界里不可能再有她吳琉月的位置!“你是客人,你點吧。我隨便吃,不挑食…...”看著多年未見的伙伴,季風疲憊不堪的內心總算有一絲安慰,但奇怪的是季風并不想再把他當成是兄弟,不是多年未見沖淡了感情,而是被一種莫名超越兄弟情誼的感覺代替了。季風默默地在心里罵娘,雖然不想與那個人再有絲毫瓜葛,但他從未意料到自己居然會把這份情感轉移到不該去的地方。
或許這就是上帝常做的游戲——讓兩個懷著同樣心思的人相遇卻把這倆人的心置于銀河兩邊,意外的重逢帶來了意料之中的結果。方言簡單點了牛排和紅酒,不知道這種鬼氛圍是不是和這兩樣菜更配,在燈光的映襯下,方言面帶微笑,但這微笑明顯帶著憂郁,懂事的人兒會從中可以找出他想找的東西。“王敏婷同學的病沒事了吧?”季風受不得這尷尬的沉默,憋了許久才問了這句。“沒事,放心吧。藥物只是起輔助作用,此時的她更需要的是心理安慰,你多和她聊聊對她恢復有好處。”多情的人容易被無情地傷,這句話看來是專為方言所設,不知道他后來會不會為剛才的想法而后悔,畢竟戀愛不是買賣,溫暖不可以轉移到別人的胸膛。況且,這個人的胸膛還是自己一直想擁有的溫暖天堂。
“十年未見,你說話水平有所提高,不知道這些年都發生了些什么?他們,都還好吧?”一切安好,只是少了你,心上人兒就在對面,方言心里有千言萬語卻不得溢于言表。塵世是主的口袋,里面有太多的束縛,人是種多情的動物,所以大多數人注定逃不開這種無奈。或許,只有知道這條真理的少數人才有可能逃離得開。但可惜,極少有人能理解這條真理,所以我們,他們注定都不能只為自己而活。
季風繼續吹著,窗外的景格外喜人,窗內的人卻無心欣賞。欲將心事付西風,無奈西風競無言。此刻,方言的心事只能隨風飄散,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戒掉那種叫季風的癮。“大家都挺好的,該死的死了,該活的還活著。你呢?長這么帥,追你的妹子一定都排成長壽面條了。”方言不是個段子手,他只是想活躍一下尷尬的氛圍,但這玩笑開得似乎不太適宜。“我不愛的人,再怎么愛我都沒有用,我不在乎的人,說什么我都不會在乎。”季風面帶微笑,在微亮的燈光下顯得風雅而不做作,他的腦海中掠過幾縷倩影,但那僅僅停留在掠過的階段,并沒有讓他心動,在這似是而非的世界里,季風唯一能決定的,看來只有他的內心想法了。但是,他是否能夠正視,又是否愿意相信,卻是另外一回事了。
飯后,各有去處。季風回家后,倒是在上弦好月中淺淺入夢。
風花雪月的詩句,花前月下的美夢,對于現在季風而言都只是不切實際的幻想。那個人讓他愛過,怨過。此時,人雖在,境已逝,何況那人曾經如此待他。其實,就算是溫潤如季風,也是對愛情的忠誠有著別樣的執著。哪怕最終,是那份執拗讓自己走上了感情的荒島,季風也自認為也是無悔的。
……
一曲優美的提琴鈴聲將季風的夢中斷,新的故事正在發生……
第8章
第八章
季風是踏著一片鈴聲走出教室的,教室內僅此一瞬便炸開了鍋,不管男生女生都嘰嘰喳喳地聊著帥哥美女與八卦,說到獵奇一個個臉上神采飛揚,唾星橫飛。季風無奈地搖頭,暗自慨嘆年輕就是好。但也有例外的兩個學生,跟著季風小跑出來,正是郭夢香和王敏婷。王敏婷的傷勢也并不是很嚴重,修養了兩天便出院了。她臉上帶著可疑的紅暈,微昂著頭,因為是跑著過來,胸口有點喘而起伏不定,加上她試探的眼神,這做派到是別有番青澀小蘿莉的韻味。
“那個,季老師,謝謝你。”她緩緩地吐出這三個,眼神偶爾飄向郭同學,繼而綻開一抹笑,也不等季風回答就兀自說道,“晚上方便就吃個飯吧,算是我的謝禮。”
正要推辭,看著兩個女同學弦泣欲滴的模樣,季風把到嘴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盛情難卻,再推辭倒顯得不近人情了。約好晚上八點的飯局,季風便脫身獨去。
百無聊賴地獨自在街道上晃蕩,也不知道何處是終點,他失神地轉悠著,眼中找不到焦距。渾渾噩噩地過了個中午,總覺得心中有什么東西丟失,說不上是什么,但這種若有若無的存在揪得他皺起劍眉。時間匆匆而過,應邀他提前半小時來到了約定的餐廳等待。
不得不說,女生就是愛打扮,拖沓到八半點她們還沒出現,處于紳士季風也不好意思打電話催,就這么干等著。坐在餐位,舉目四望,突然看到一抹熟悉又陌生的白色倩影,季風的眸子瞬間如入冰窖,蒙上的白霜,沒人能看到冰霜下他顫抖的珠子。女子對面端坐這一位衣衫打領帶的公子哥,上了發膠的頭發油光可鑒,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攀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