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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番外,關于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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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安這個人,生下來沒一盞茶功夫,就被他的親爹蕭鐸立為了皇太子。皇太子,就是大夏國的儲君,是大夏國除了他爹外最為尊貴的人了。
可以說,他也算是含著金羹勺出生的,生來便注定了無上的權利。
不過看起來他并沒有什么可高興的。
在他長大漸漸懂事后,他回憶小時候,發現童年的一些記憶是模糊的,他只隱約記得自己好像不太高興,覺得虧大了。
虧大了是因為為什么是蕭鐸的兒子!
好好的叫一聲爹,平白矮了一輩,且他其實聽并不喜歡蕭鐸這個人的。
可是為什么小小的他會有這個念頭呢,他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的他便開始思索這個問題,想了許久后,他明白了!
一定是他那個皇帝爹總是在和他搶娘!
想明白這個的蕭安,和他皇帝老爹更加的不對盤了。
于是蕭安從四歲開始,就邁著小腳丫,用小胖胳膊摟住他娘的脖子,低聲嚷著:“不要父皇,不要父皇。”
他娘自然是疼他向著他的,趕緊摟著他哄說:“好好好,不要父皇不要父皇。”
他就得意地看著臉色變黑的他爹,心里別提有多舒坦了。
后來他稍微長大些,他爹就施展出奸計,說是給他請了個師父要教他本領。
他哪里信呢,總覺得他爹那笑著的細長眸子里存著他娘看不出來的奸詐。
他哭嚷著說:“我不要學娘親—爹爹丟了!”
可是這次他娘不再像過去無數次一樣向著他說話了,而是義正言辭地說:“你以后要繼承你父皇的皇位,當一國之君的。你爹雖說把這個國家治理得還不錯,可是以后怕是免不了在史書上留下一代昏君的惡名了。你小小年紀,可是不能步你爹的后塵,一定要自小努力讀書勤練武藝,長大之后方能辨忠奸明是非,成為千古稱頌的一代明君。”
到時候也許人家會看在蕭鐸有個明君兒子的份上,多少在史書上為他添上一句好話。
可憐的蕭安噘著小嘴兒,失望地看著他娘。
既然他娘這么說了,他也不好再拒絕,畢竟他不能表現得比他爹差。他爹既然是一代昏君,那他一定要設法當個明君。
懵懂的蕭安就這么一頭鉆入了他爹和他娘共同設下的陷阱。
他爹給他安排的是大夏國最嚴厲的一位儒學大家,以及一位武功高強但是性情卻十分冷僻的武學師父。他就在這兩個人的共同監管下,開始了他后來長達十年的水深火熱的日子。
他也曾向他娘告狀,表示苦不堪言。他生來性子懶散,最愛的就是躺在那里睡個懶覺,除了他娘做了什么好吃的時候,其他任何時候都是動作慢騰騰的,怎么可能經受起如此的折磨啊!
可是當他出現在他娘寢宮的時候,卻看到他娘正坐在他爹的大腿上,兩個人其樂融融地說著什么。
他側耳細聽,卻聽他爹說道:“我聽太子太傅提起,安兒這一段日子可真是長進不少。”
他娘聽了,頓時面上帶了笑:“他小時候懶得跟只烏龜似的,如今倒是勤快了許多,你果然說得不錯,玉不琢不成器,看來以后還得嚴加管教。”
聽到這句,他的小心肝頓時碎了一地,找也找不到。
敢情他娘根本不心疼他,反而是盼著他再被“雕琢”一番啊!
他長到十六歲的身后,終于學成出師,算是擺脫了兩位太傅的魔爪,可是誰知道一轉身,他娘就開始要給他看姑娘定親事,他爹就要開始教他處理朝政。
“你長大了,我們也老了,你該學著治理國家,繼承皇位了。”他爹如是嘆息說。
蕭安瞅了瞅他爹依舊俊美無雙的臉龐,不由得暗自腹誹,這算是老嗎?如果他這是老了,那他讓那些長了皺紋的人情何以堪?
反正現在他娘并不在,他也就無所顧忌了,當下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檀木椅上,翹起腿兒,不屑地說:“我還小著呢,為什么要早早地處理朝政?人不風流枉少年,我這個年紀,正是走馬看盡長安花的時候。”
誰知道這話一出,他爹就一腿踢了過來:“你還要風流?跟誰學的?”
滿嘴的不屑和鄙視。
他不服,心中暗哼一聲,挑眉看著他爹,卻見他爹雖年長他二十多歲,可面目卻實在是和他一般無二,竟如同兄弟一般。
哼,這哪里是爹,根本是個老妖精。
小時候他就看這個爹不順眼了,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不敢也打不過,如今他長大了學了絕世武藝,卻未必就打不過了壓倒主角一百遍!。
于是這一日,在皇太子出師的第一天,他就和他親爹在太和殿轟轟烈烈地干了一架,只打得琉璃瓦翻飛,檀木桌椅四分五裂成了粉末。
這個消息自然是傳到了阿硯的耳中,她聽到的時候正在喝著燕窩羹。淡定地聽著老侍女講完了這個消息后,她頭都沒抬,繼續喝她的燕窩羹。
其實她多少也明白,這些年蕭安和蕭鐸一直不對盤。蕭安在她面前裝老實,暗地里陷害蕭鐸,蕭鐸便伺機報復,專門找了兩個太傅來對付蕭安。
蕭安苦熬十年,如今終于翅膀硬了,開始和他老爹對著干了。
當一盞燕窩羹喝完了,她才抹抹嘴,淡聲道:“去看看吧,打不死就不算個事兒。”
這之后呢,蕭安和蕭鐸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政事一言不合就要打,用膳一言不合就要打,甚至連后宮里種什么花,一言不合也要打。
每一次打完了,都有一群泥瓦匠過去修補殿堂上的琉璃瓦……皇家泥瓦匠表示,心里好苦……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讓琉璃瓦躺槍?宮里的琉璃瓦已經不多了……阿硯自己也發現,這一對父子啊,真是天生的水火不相容,兩個人無論從吃飯的口味,到著衣的愛好,完完全全的背道而馳。
甚至到了后來,在選擇太子妃的時候,蕭鐸幫著點了幾個,蕭安竟然是一個都不滿意。蕭安自己選了三個,蕭鐸看了后直皺眉頭。
要說起來這父子二人,除了相貌相似外,唯一最像父子的地方便是對廟宇的憎惡了。
蕭鐸在自己兒子順利出生后,便開始拋卻了那層偽裝的皮,不再燒香拜佛聽佛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