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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眼珠一轉,恰好看到床位處夏侯皎月正賢惠溫柔地幫自己收拾著東西,她唇邊泛起一抹笑來,卻故意道:“哎呀,我想起來了,我不是已經把咱家孩子生出來了嗎?我記得是個兒子!”
蕭鐸點頭:“是,已經被我封為皇太子了。”
這么說著時,他想起了那個滿臉通紅的皺巴巴老頭……
阿硯頓時眼前泛起興奮:“快,將我兒子帶過來,我要看看!”
剛才怎么差點就忘記了這茬,她憑空添了一個兒子啊!
蕭鐸雖然不情愿,不過看阿硯滿臉的期待,又知道那兒子是她豁出性命生下的骨肉,自然不忍讓她失望,當下出聲,命令下人將自己的兒子抱過來。
一時這小娃兒被報到阿硯前,俗話說母不嫌兒丑,阿硯看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孩子。當下讓蕭鐸抱到自己眼前,細細地端詳。
也是巧了,這小娃兒睜開了那狹長到眼縫,懶懶地看了阿硯一眼后,竟然仿佛帶出點笑來。
他笑起來很好看,至少在阿硯眼中是好看的,阿硯一下子喜得眼淚都要落了下來。
“我兒子他對著我笑呢!他對著我笑!”
盡管作為一個大夫,她明白剛出生的小娃兒按理說看著眼前都是一團霧,根本看不真切的,可是她依然驚喜莫名,總覺得孩子仿佛知道自己是他的生身母親一般。
阿硯又歡喜地抱著這兒子好生打量,看他眉眼鼻子看他下巴,最后喃喃地道:“蕭鐸你有沒有覺得,他的眼睛和鼻子像極了你,只是那嘴巴和下巴都像我。他以后長大了一定很好看,會有許多姑娘都喜歡他,想要嫁給他。”
八輩子了,就只生了這么一個兒子,阿硯現在看著兒子就覺得這是自己的命,比眼珠子還要珍惜。
而且是越看越覺得兒子好,兒子簡直是天下無敵,能賽過天底下的一切!
至于蕭鐸?俗話說一孕傻三年,產婦是善忘的,蕭鐸那是誰?
因為阿硯現在剛生產,并不敢用力,所以她這么對著兒子端詳的時候,一直都是蕭鐸抱著的。
此時蕭鐸涼涼地提醒說:“你看了這么久,也該看夠了吧?”
不夠,怎么能有夠呢?阿硯現在恨不得看兒子看一輩子!
“怎么了?”她不解地望著蕭鐸。
蕭鐸挑眉:“把他抱下去吧,讓乳母去照顧。”
他說這話,可算是讓阿硯不高興了。
“為什么要把他抱走?我辛苦生下的兒子,我就想一直看到他。乳母抱走?不行不行,讓他就躺在我身邊吧。我要醒了后就能看到他。”
“你……你講點理吧……”蕭鐸其實并不敢和阿硯硬說,忍不住放下身段,軟聲這么哄道。
“不行,我就要兒子!”阿硯固執得很。
蕭鐸沒辦法,只好讓步了。
事到如今,他連霍啟根的事情都能讓步,更何況區區一個兒子呢?好歹兒子還是自己和她的血脈骨肉啊!
“好,那就放在這里,你隨時看。不過呢,他若是哭鬧不休吵到了你休息,那就必須讓乳母把他抱走了。”蕭鐸也是有底線的。
“好好好,我兒子這么乖,一定不會吵到我的。”阿硯開始為兒子背書。
蕭鐸也是沒辦法,當下命人在阿硯身旁矮榻上放了一個小床,就此將小皇太子安置在這里了。
他本來以為事情就此了了,可是沒想到讓他不高興的還在后頭呢。
原來阿硯自從生了這兒子后,那真是看得比性命都重要,每每醒過來后,根本連看蕭鐸一眼都不曾,直接不錯眼地盯著兒子瞧。
有時候兒子熟睡中一個甜美的笑顏,她也跟著呵呵呵傻笑。
有時候兒子餓了或者困了撇開嘴要哭,她便心疼得要落淚。
而蕭鐸和她說話,好幾次她都是帶搭不理的,語氣非常敷衍。
說白了,蕭鐸在她眼里已經毫無地位了。
而最讓蕭鐸無法容忍的是,有一天阿硯甚至和他提起:“你每晚批改奏折要到很晚,這樣子有點影響我和兒子休息,是不是你該搬出去,不要和我們一起住了?”
她歪頭想了想,又提議說:“或者說你該會宮里去了吧?”
因為這次她的生產提前了,根本沒來得及回宮,是以蕭鐸如今是陪著她在這處小鎮子里安頓下來的。
聽夏侯皎月說,因為蕭鐸在這小鎮子里,如今小鎮子旁以及聚集了大量的皇家侍衛把守,每日都要朝廷要員出入這個小鎮,皇親國戚文武百官也三不五時過來,希望見蕭鐸一面,或者說來探望尚在月子中的皇后娘娘。
更不要說每日里從邊關要塞或者各地下屬送來的奏折文書了,那更是絡繹不絕。
簡單地說,這小鎮子一下子從原本默默無聞的小鎮變成了機要之地。聽說這里的老百姓跟著販賣各種小吃糕點還開起了各樣店鋪,如今很多人已經發了大財。
阿硯以商量的語氣和他說:“你先回去宮里吧,要不然這樣下去,外面還不知道怎么說我呢。”
她已經有了“拋棄前未婚夫,一女嫁二夫”的名聲,若是再有個蠱魅君王的好名聲,那估計是要流芳百世了。
蕭鐸冷掃她一眼:“你管這些呢,先讓他們說去,到時候我自有手段收拾他們。”
這點子流言蜚語,蕭鐸還不看在眼里。
此路不通,阿硯也懶得說了,一時腦中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霍啟根呢,你放了他嗎?他現在到底怎么樣了?”
蕭鐸聽她提起霍啟根便覺得不喜,可是無奈她生產之時自己已經答應了要放走霍啟根的,當下便是再不喜歡,也只好道:“放心,如今雖然依舊關押著,可是已經派了大夫過去診治傷勢,過一段等傷勢好了,我就請他離開。”
難得他用了一個“請”字,這在蕭鐸來說已經是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