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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見此,有樣學樣,也陪在身邊,幫著夏侯皎月打下手,給她遞錦帕胰子等。
忙里偷閑,阿硯悄悄打量夏侯皎月,卻見她動作細致,神情依然是那么溫柔。
她不免心里嘀咕,想著這夏侯皎月如此美貌,實在是不像個普通丫鬟,那她是誰呢,莫非是九爺的女人?
她腦中瞬間泛出諸如通房丫鬟,小夫人,紅顏知己等詞。
八.九不離十,想來就是這樣了吧。
要說起來,九爺俊美非常,世間罕見,這夏侯皎月也是有個絕世之姿,兩個人站在一起,實在是珠聯璧合讓人賞心悅目。
這么想著的時候,阿硯腦子里胡亂又記起了一些事,比如那一世她為少年將軍,世交之好里有個青梅竹馬的姑娘,長得也好看,對她可是溫柔和順,如果她后來不是莫名墜馬,怕是以后……
罷了,罷了,不想了,這都是沒影的事兒了,再說從那之后她一直投胎為女兒身,是再也沒機會了的。
她正走神著呢,夏侯皎月卻起身,去了矮榻旁邊的一個竹簍里開始取浴巾等無,她忙跟過去,幫著打開簍子,忙前忙后的。
偷眼看了看泉水里,那男人半靠在石頭上,半個身子泡在泉水里,眼眸瞇著不知道想什么呢。
趁他不注意,她偷偷地小聲問夏侯皎月:“夏侯姐姐,你是九爺的什么人啊?通房丫鬟嗎?”
給這種可怕的男人當通房丫鬟,真是可憐呢,實在是替這絕世美人兒惋惜。
夏侯皎月聽到這話,有些許詫異,不由停下手中動作看了阿硯一眼。
阿硯覺得自己猜對了:“還真是啊?那也怪不得呢!”
若不是通房丫鬟之類的,哪個姑娘家能淡定平靜地伺候一個大男人沐浴看著他的身體卻能做到面不紅心不跳啊。
她望著夏侯皎月的目光越發同情。
夏侯皎月卻絲毫沒理會她眼中毫不遮掩的惋惜,徑自拿起浴巾過去伺候九爺。
她半跪在石頭上,濕了的羅裙鋪陳在生了苔蘚的石頭上,她卻毫不在意,只是認真地為九爺擦拭那一頭長發。
待到頭發擦了個半干,九爺終于出聲吩咐說:“你先回去。”
夏侯皎月動作微停,仿佛有些驚訝,不過她家這為爺的心思想來是一般人猜不透的,是以她也沒說什么,只是微弓了下身體,向九爺拜別了,起身走出那溫泉水。
阿硯耳朵支愣著聽九爺的動靜呢,此時聽得九爺說可以回去了,頓時一喜。
不用去看這可怕男人不知羞的身體,這簡直是輕松逃過一劫啊!
感謝這秋日里的山風,感謝夏侯皎月,感謝過路神明!
誰知道她正竊喜著,就聽到一個晴天霹靂響亮地落下。
“小丫頭留下。”
作者有話要說: 天涼了,也是時候讓他們培養培養感情了
☆、落水play(修)
那是一個低啞到略顯柔和的聲音。
阿硯的竊喜因為這個聲音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轉過身,小心地瞪了下波光粼粼的山泉水中那個一頭濕發披在遒勁肩頭的男子。
“我已經定了人家了。”她一腳踩扁了一棵長得正好的四葉草,低著頭小聲嘟噥著來到九爺身旁。
歪頭打量著那個面無表情的男子,她試圖和他講道理:“我不是你的通房丫鬟,只是來當廚娘的,你給我銀子,我幫你做飯,咱們要是一言不合,那就可以一拍兩散的,就是這么個關系。你也知道,我在村子里已經定了人家,最重要的是我還小呢,這才不到十五歲,沒及笄,我這么小的一個姑娘家,怎么好意思伺候男人洗澡呢?”
她鼓起勇氣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其實有些后怕的,可是后來一想,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她可不能像夏侯皎月一樣當他的通房丫鬟啊,所以這話一定要說明白。
她低著頭,揪著石頭旁的一根狗尾巴草,心里不免想著,他是會生氣,會大怒,還是直接殺了自己呢?
不知道從哪里吹來的風襲面而來,山風清新怡然,帶來一股甜甜的果子香,她并不明白這是什么山野果子,可是卻覺得這味道香極了。
她不著痕跡地咽了下口水,腦子里開始胡亂想著,若是這輩子能活得好好的,若是這一次不會惹怒了這可惡男人就此丟了小命,她一定要去山里尋這種果子。
這一定是那種飽滿鮮亮紅彤彤的果子,咬一口,甜美的汁液就出來,滿口滿心的滋潤甜美……
她胡亂想了這么多,可是泉水中的這男人依然不見回音。
她有些納悶了,這是怎么了?
于是她不由自主地仰起臉去看。
卻見倒映的霞光中,清傲尊貴的男子臉龐上猶自帶著晶瑩剔透的山泉水珠,微濕的黑發垂在肩上,兩肩清寬,背脊挺拔,他就這么坐在那里,猶如不染塵埃的謫仙一般,仿佛不食人間煙火一般安靜地望著阿硯。
在這么一刻,阿硯自慚形穢。
她甚至覺得也許是自己齷齪了,誤會了什么。
“喔……”她吶吶了兩下,想解釋下。
可是男子卻挑了下猶如墨汁染就的長眉,淡淡地吩咐道:“給我搓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