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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剛才那些話,是她讓你說的?”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卻不難聽出摻雜其中的不悅與鄙薄。
“???”任茜一頓,饒是再遲鈍也感知到了他的異樣情緒,忙否認:“怎么會?是我自己這么覺得?。∠慕憧墒裁炊紱]說!”
郁持對此不置一詞,而任茜卻是徹底確定了心頭的猜測,索性大著膽子問:“表哥,你就這么討厭楊惜媚???”
可既然如此,又為何還把人留在近處做秘書呢?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是很矛盾嗎?
郁持沉默片刻,淡聲道:“談不上討不討厭,一個員工而已?!?
一個員工,卻同時也是一個心術不正癡心妄想的女人,不值得他浪費太多情緒在這種人身上。
任茜皺眉還想再問,這時坐在前面的羅瑞接到一個電話,她也只好先收聲。
等羅瑞用英語低聲跟那邊交流完,轉頭對郁持道:“郁總,下周的行程可能有變動?!?
“怎么?”
“亞倫先生那邊剛剛取消了回 a 國的計劃,打算直接從這邊坐游輪去南洋度假,他也邀請您同他一道。還有原定的晚宴也改到了這周末圣誕節在他的游輪上舉行。您看?”
郁持略作思索后就應了。
本來他這趟出差的主要目的就是回訪亞倫,那場晚宴也有一去的價值。不過是換了個地方而已,于他而言區別不大。
但任茜就有些犯難了,臉都皺成了一團:“什么?要坐游輪啊?死了死了,陰功咯......”
她從小就暈船嚴重,還特別怕水。
郁持也知道這點,揉了揉額角包容道:“好吧,你就不用去了。羅瑞,這次換郭家瑜……”
還沒說完,羅瑞又轉頭道:“還有一件事,郁總。這次過去可能要帶上楊惜媚。”
“嗯?!”任茜挑眉,一臉的興味盎然。
郁持卻繃直了嘴角,神情沉了幾分:“什么意思?”
“亞倫先生剛才在電話里特地邀請了她,說要為今天的事對她表示感謝?,F在電子邀請函也發過來了,”羅瑞舉起手里的平板給他看:“其中一份寫了楊惜媚的名字,是專門給她的?!?
“......”
***
送任茜回家后,郁持則回了位于半山別墅區的郁宅。
進門后就察覺到家中氣氛有種熟悉的壓抑感,他下意識環顧了一周,保姆冼姨忙迎上來:“回來了?吃過晚飯沒?”
“吃過了?!庇舫肿炖飸?,目光不禁看向了二樓。
冼姨見狀立刻會意:“蘇太下午回來的。先生剛剛也回了,正在上面陪她?!?
她觀察著郁持的臉色,語氣里有幾分小心翼翼:“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話還沒說完,郁持收回目光對她笑道:“我現在又覺得有些肚餓,勞煩給我做份宵夜吧?!?
冼姨也就止住了話頭,連忙應下。
一碗竹升面很快擺上了餐桌,郁持獨自坐在飯廳里默默吃著。
聽到耳邊傳來腳步聲,他抬眼看見郁紹焱走了過來。
“爸?!彼氏乱豢诿?,打著招呼。
“回來啦?”郁紹焱點頭,溫聲關心:“怎么現在才吃飯?”
“宵夜來的,晚餐有在公司吃過?!?
郁紹焱坐在了他對面,笑著轉頭道:“聞著味我都有點餓了,還有沒有多的?”
“有的有的,稍等?!辟淘趶N房迭聲應著。
“麻煩你了。”
不同于妻子蘇昕蓉一貫雷厲風行的做派,郁紹焱待人則一向儒雅溫和平易近人,夫妻倆是典型的“嚴母慈父”。
郁持平時也和父親交流更多些,此時問道:“媽這次出去,情況怎么樣?”
“……”年逾五十的郁紹焱聽他這么問,一時間仿佛又蒼老了十歲,臉色沉重地搖了搖頭:“畢竟都過去了這么久,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呢?她現在情緒也不太好,回來了就一直在房間里哭,剛剛才睡下……”
他長嘆一聲,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神情悲戚中又透著無助:“也不知,有生之年還找不找得回我們囡囡?!?
郁持停下筷子,垂眸無言。
郁家二女兒在三歲時被綁架后又失蹤,這件事在穗城不是什么秘密,當時甚至可以說是轟動全城的大新聞。
之后這樁橫禍成了始終籠罩著郁家的一團陰云。
而恰好在二女兒失蹤那年出生的郁持,也成長在這團陰云之下。
那件事后過了好多年,郁家才終于從警方那邊得到新線索。
原來當初那幾個綁匪在綁架過程中出了意外,才在發出索取贖金的信息后又失去了聯絡和蹤跡,而郁家女兒則很可能幾經輾轉流落到了海外。
夫妻倆了解到其中一些內情后幾經崩潰,卻也重新燃起了希望,隨后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女兒。
三年前郁持剛學成歸來蘇昕蓉就迫不及待讓他接手華譽,也正是因為需要投入更多時間和精力到這件事上。
只是屢次的期待落空已讓夫妻倆身心都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