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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心一起,那一丟丟不值一提的元神耗損,頃刻間化成了烏有。
鏡楚面沉似水地瞪著他。
“好啦,看把你嚇得。”凌懷蘇逗了兩句放過了他, “唔,不過一覺睡醒,還真有點饞……有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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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陷帶來的余震持續了一天一夜,終于漸漸平息。
程延按照鏡楚的指示,忙前忙后地調派人手,熔巖洞塌陷區就地封鎖,運送物資器械的直升機接連不斷飛往現場。所幸那一片本來就荒,附近幾公里都渺無人煙,塌陷的原因可以拿地震糊弄過去,也不用擔心擾民。
業火蝕心花作為媒介,在百人祭完成的那一刻便失去了活性,殘存在地底的可能性約等于零,要不然鏡楚也不會放心把這活交給他們。安排降溫是以防萬一,畢竟這東西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設想,哪怕幾率只有萬分之一。
只是巖漿碰上液氮……那場面就很精彩了,極冷與極熱狹路相逢,執行作業的機器人被爆炸性氣化炸得人仰馬翻,給荒野來了場鋼鐵禮花秀。
程延在一旁看著不斷飛出去的機械臂,心疼得直滴血:這得是多大的一筆開銷啊。
一通折騰后回到醫院,他又對著一暈一傻的倆人發起了愁。
陸祺不肯老老實實躺病床,從熔巖洞出來后,他就總是一臉恍若隔世的樣子,這會站在窗前發呆,背影都滄桑了不少。
“我說,”程延往他手里塞了杯熱咖啡, “你們到底看見了什么”
陸祺沒吭聲,低頭攪動著咖啡,過了一會,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地開了口: “你知道我是我爸收養的嗎”
程延一愣。
他沒回答,卻被表情出賣了個底掉。陸祺悶悶地說: “合著就我一人被蒙在鼓里。”
“……也不是故意隱瞞,是不是親生的又怎樣呢陸哥對你可是比親爹還親。”
“我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陸祺低垂著頭, “就是因為這個,我才更難受。程延哥,我一直在想,為什么好人沒有好報呢”
程延的眼睛一點點瞪大: “你是說……”
陸祺咬了下唇: “我……見到了他最后一面。”
程延神色幾變,震驚與悲痛交織而過。他深深嘆了口氣,說什么都是多余,只好拍了拍陸祺的肩。
直到咖啡都涼透,陸祺整理好情緒,沖程延笑了一下: “我沒事,二十多的人,不是哭哭啼啼的小孩了。其實我找了他那么久,早就不抱太大的希望了,只是想著,至少讓我知道他的下落。而且,那位前輩說……”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兩秒,陸祺話音一頓,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山神靈’前輩”程延不明所以, “他說什么”
“哦,忘了告訴你。”陸祺幽幽地扭過頭, “那位姓凌,單名一個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