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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福至心靈,反手拽住美少年蕩在風中的袍袖一角,“墨藻!”
昨日爹爹與她說過,府中曾有一對雙胞兄弟,哥哥叫白斛弟弟叫墨藻。
白斛在她身邊做貼身大侍童,掌管她身邊一應事物,弟弟墨藻則在瀾汀院負責爹爹的藥房,兩人時常跟在她身邊,從小伴她長大。不過后面的事情她當時昏昏欲睡,聽得也不真切,只大概知道兩人似乎是年紀到了,幾個月前放出府嫁人。
她正想著去看看他們,沒想到今天就在府中就見到了墨藻。
那么順著墨藻是不是可以見到曾經貼身服侍她的白斛,主人的貼身侍童總能知道點她們的私密,比如那個困擾她的賭約。
果然美少年停住了,可也只是停住。
他別過臉不說一句話,周身依舊冷冷。
弱水緊緊抓著他垂下的衣袖不敢松開,生怕放跑這個能找到白斛的引路人,軟聲軟氣的哄他,“我一直念著你呢,我成親沒見到你還失落了許久,畢竟我們一同長大……你餓不餓?陪我一起去花榭用早食,好不好?”
墨藻飛快地瞄了一眼弱水,嘴上不情不愿地哼了一聲,松動了。
他拽回自己衣袖,從高石跳在山道的石階上,自顧向下走去。
他的腳步輕盈,高束起的發就同他的名字一樣,墨黑濃密順滑如藻,發尾隨著他的身姿節奏輕蕩,碎金的光暈糅雜其中。
弱水忍住去拉他頭發的沖動,快步跟上,一邊下臺階一邊殷勤關切,“爹爹說你出府嫁人去了,你妻主可對你還好……”
墨藻愣了一下,受了驚的貓一樣倏地轉身,睜大眼睛直直看著弱水,“我沒有!”
弱水正盯著腳下臺階,冷不防他止步,一頭撞上他輕薄胸膛。
她捂著鼻子,趕緊退后一步,有些不解的看著他,“啊?”
“我沒嫁人,也沒有妻主,更不打算嫁人!”墨藻捂著胸口漲紅了臉,又重復一句,說罷咬著唇,恨恨瞅了她一眼,又生起了悶氣。
這世上還有不想嫁人的小郎?
倒是和韓破截然相反。
不過沒有妻主支撐,過生活可不容易。
弱水碰了個釘子,心中倒沒有不快,比起方才還多了幾分真切關心,“那你生計可還好?此次回來是有什么事么?”
墨藻與她并肩而行,下了假山走上石橋,斑駁晴光落在她雪玉面頰上,少女抬眸看向他,盈盈如春水的眼瞳里澄澈含情。
他收回目光,雙手抱臂,壓著翹起的嘴角,反嗆道,“我自己呆著自然好的不得了,想做什么做什么。怎么……無事我便回來不得?娶新夫藏著怕我瞧見了?切,要不是你娶親,哥哥讓我來看看你,我才不想來呢!”
看弱水流露出狐疑不信,又羞惱道:“你這是什么表情?你以為哥哥同你一樣沒良心?!”想到自己的同胞哥哥,他不由低聲喃喃,“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老實家伙滿心滿眼都是你。”
弱水沒想到他又抖出一件前身的風流相思案,不由一陣心虛。
但是為了了解自己身上的謎團,只能硬著頭破繼續問,“呃……白斛呢?他自己怎么不來?”
墨藻愣了愣,轉過身掐著腰怒道:“你還好意思問?!哥哥服侍你十年,那件事要不是你袖手旁觀,哥哥也不會去往邊域鄢城,至今回不來……我今日昏了頭了替哥哥來看你,你就抱著你那克妻的夫郎繼續沒心沒肺吧!”
“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韓破了……”弱水有些無奈的揉揉額頭。
“你、你還護著他?韓家的就沒個好東西!你也是!”
他抿直了唇,越說越委屈。
弱水瞧著他眸光粼粼,眼尾泛起了微紅,一副氣急了欲哭的模樣,無措的正要上前安慰他,只見他從衣襟內掏出一只掌心大小的物件,憤憤扔了過來,“我再也不想見你了!”
待她手忙腳亂的接住那物,再抬頭時,墨藻足尖一點,已經飛身踩著荷葉掠去對岸,青翠衣影沒在一片黃粉花云之后,消失不見。
“哎!”弱水迎著風,尷尬地放下招呼他的手,輕輕嘆了一口氣。
好愛炸毛的一只小貓,說不了兩句就跑了,還留下一堆疑團。
她突然想到還沒問到他認不認識“金官”,想著房契和三萬金,一時之間心里更憂郁了。
弱水收回目光,落在手心上,那是一只紅色布袋,用紅繩做了松緊口。拉開封口的繩,里面是用一條淺青帕子包好的繩鏈,金紅黑三色絲線交織捻成,編扣著玉米粒大小的五彩碎石,最中間繩結上墜著一個金扣。
所以這是?送給她佩戴的?
弱水揉著腦袋,討厭死這些說話做事要她猜的謎語人,忽然聽見身后發出一聲輕輕地咳嗽,她轉過頭,看見一個小僮撩開掛在山石上的藤蘿垂幕,從里面的石障中走出來。
他一臉揶揄地眨眨眼,笑嘻嘻地說:“我道今早上怎么聽到喜鵲叫,原來是小財神來了。”
作者狗狗祟祟的回來更新了,嗯……還修了一下前文的邏輯BUG<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