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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容笑笑,叫莫桑和蓮子張羅著將她們主仆三個的物件全數收拾了搬走。
“這是不預備回來了么?”
木容一頓,想起木五生死未卜,也不知要如何回她。
“姑娘的意思,是等五姑娘回來還住一處去,不然她總一個人,難免孤寂。”
竟是莫桑替她回了話,木容笑笑,也不敢再對著吳姨娘,尋個由頭便出了屋,就見院子里,蓮子正和幾個婆子爭執。
“四姑娘要接走的人,難不成是你能攔得住的?即便換做是老爺,今日吳姨娘也是要接走的,你還是別尋晦氣了!”
院子里兩個婆子,俱是木家派來的,大約是為著看住吳姨娘。
木容也懶怠應付,留與蓮子處置,她便先出院子上了馬車。
只覺著萬般疲累,卻仍舊止不住的心慌不安。
阿宛的生死未卜,今日趙出的舉動是否會壞事,還有,就是石隱。
石隱近來透著古怪,他的冷落和他忽然和秦霜的親近。即便心底早已有所覺悟,可今日猝不及防的看見,還是叫她的心有股子說不出的難受滋味。
心頭眼前,總浮現他和秦霜一道并肩而去的背影。
她有些失魂落魄。
蓮子和莫桑一道從院子里出來,將吳姨娘主仆三人帶所有物件安頓上了兩輛馬車,一掀車簾上來,就見了木容如此。
蓮子回頭去看莫桑,莫桑也剛巧在瞧她們,只是見她看來,卻是眼神一閃避開了去,蓮子心一沉。
周景炎雖帶著青梅眼下正在上京,可周家于上京的別院極為寬廣,木容早已著人給周景炎送了信,眼下還是當初她們住過的那院子,將吳姨娘主仆三人又安頓進去,仔細交代,木家來任何人都不許放進,更不許將人帶走。
這一番忙碌后便急急回了國公府等消息。
木容本想去尋石隱,只是一想今日情境,忽然覺著她和石隱間好似隔了什么一般,著了人去問,也果然回說國公爺不在府中。
大約,還和秦霜在一起吧。
莫桑卻是在院中,忖著一個無人主意的時候,交代了莫槐仔細看護,便悄悄往石隱的院子去了。
而本該不在府中的石隱,眼下卻正在書房里看書。
莫桑進去,行禮后立于一旁,卻是踟躕了半晌也未曾開口,滿面的心事。
“你師傅是怎樣教你?你若藏不住心事,就回去吧,這里不需要你了。”
石隱淡淡嗓音自書后流出,莫桑一凜,趕忙垂頭:
“屬下知錯。”
石隱眼神仍留書上,半晌后才問:
“怎樣?”
“四姑娘已然將人安頓好,眼下只等侯府那邊消息。”
“有你玉瓶師妹在,只要不是刺中要害,想來不會有事。”
他淡淡交代了一句,莫桑應聲,石隱忽然抬了眼,卻是無波無瀾的吩咐:
“預備著,過些日子送四姑娘走,你和莫槐一并跟著走,你再挑幾個身手好的。”
莫桑大約實在沒料到,也實在再忍不住:
“主子為何不和四姑娘明說?”
石隱聞言一道凌厲眼光射去,莫桑趕忙垂頭,卻還是把下剩的話也說了出來:
“這種關頭,屬下怎么能走,主子身旁貼身護衛攏共就這么幾人,如今莫桐被困在云府,我和莫槐若是也去了,主子身旁便愈發薄弱!”
“你若這樣擔憂,就更應該明白,她若出事,我必分心,那便毫無勝算了。”
石隱幾番忍耐,將眼神又放回了書上,只是那本書,他已然足足看了半個多時辰也未翻頁,更是一字也沒看進去。他的心,一直在她的身上,為她的難受而難受著。
莫桑埂在那里,石隱放了書,就見窗外幾縷陰云,分明不過午后,天卻陰沉好似黃昏,醞著一場雨。
“護好她,待事成,我親自去接她。若……就帶她去南疆,一輩子再別冒頭,一輩子,安安穩穩的護好她。”
從她將自己看成亂臣賊子那日起,她便做好和自己同生共死的準備,只是她卻沒想到,他的身份比之亂臣賊子還要危險。
他本就是個二十年前就該死的人,可他卻舍不得叫她一起共赴黃泉。
他的心上人,就該過一輩子穩穩當當的日子。哪怕他將萬劫不復,也要為她將一切都安排好。
這些事本還需要一些日子,可卻叫云深那些古怪的強烈針對所破壞,一切不得不提前施行。
“除非叫她以為我不再要她,她才肯走,此事,你和莫槐,誰若敢透露分毫,殺無赦。”
莫桑渾身一顫。他一貫將這些下屬的命都看得那樣珍貴,如今卻為了這件事動了殺心。
“屬下,明白。”
莫桑咬牙。這樣緊要關頭,他和莫槐卻不能護在主子身旁,他心底糾纏著不安。
“你和四姑娘身旁那丫頭的事,我允了,你只再看四姑娘的意思便是。這些是給你成親的賀禮,一半是你的,一半是給莫槐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