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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姑娘都叫木大人以五姑娘名節為要挾上門令本侯提親迎娶,眼下實在不必裝什么無辜了!”
一提木成文上門要趙出娶她,木宛登時面色一變,趙出卻是見她神情以為她已清楚,登時又是冷笑:
“以五姑娘這般容色,自然能攀附上更富貴的權貴,只是本侯這里,還是不要妄想了!”
這話實在把木宛踩在了泥里,只說木宛是出賣色相換取富貴的心機女子,話重的叫木宛整個面容都頃刻蒼白,他卻是話音還未落下便忽然伸手到她頸間,一把捏住了那根五彩絲線,木宛大驚回手去護,趙出這一用力卻牽動肩頭和腰腹上的傷勢,面色一變,手上力氣便松了下來。
可饒是如此,那絲線也將木宛頸間勒出了一道血痕。
趙出擰眉轉身便走,冷冷丟了一句話:
“我看姑娘也不必再等年后,現在就去吧。”
話里濃濃厭惡。
木宛怔在那里,方才一番爭執早已打飯了食盒,她天不亮就起來熬煮的藥羹跌在地上流入泥里,可那個人,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她的心血,他也一樣不屑一顧的踩進泥里了。
不知是頸子疼還是心疼,一貫好強的木宛紅了眼眶,遠遠瞧見匆匆跑來的木容,她卻是咬牙轉身就跑,避開了她。
一回去便叫王媽媽和梧桐收拾行裝,她細細的盤算手中的首飾和存下的幾個銀錢,變賣之后大約也能在京郊買一處小房子,也夠她們四個居住的了。
吳姨娘見木宛這樣有些惴惴卻又不敢問,見木容來了這才松口氣,木容只攥住吳姨娘手拍了拍叫她放心,便拉起木宛去了內室。
“我沒把話傳出去,更沒叫他來逼靜安侯娶我。”
木宛神情冷淡,似乎百無聊賴已不奢求木容信她,木容卻是蹙緊了眉,面色難看至極。
“我信你,可……這是關起門來在襄國公府里的事,如今卻叫他知道了,找上門來以靜安侯德行為要挾,要他娶你。你自該比我更了解靜安侯,他一貫的吃軟不吃硬,眼下自然是氣極了。”
木宛一笑,笑里卻透著些悲涼:
“是什么我也不愿在意了,我是心沒死,所以才肯變著法子親近他為他做什么,可他這樣看我,也實在不必再說什么了。”
木容瞧見木宛頸間那道血痕,現下已然紅腫起來,她卻不管不顧,這副神情,可見著是真就傷了心。
她也不知該怎么辦,這是必然存有誤會,總要和趙出說清才是,木容正急躁,卻是一揚頭,竟隔著窗子瞧見了正在院子里打掃的危兒。
“她怎么在這?”
一問出口卻登時明白,是她借著由頭把人先打發去了木宛那里,預備著再送回木家去,可石隱這邊緊接著就出了事,她把這危兒也就忘了,誰知,就叫她做了這樣一件大事。
這一下她心里猛的一慌:
“阿宛!那丫頭知不知道你燉藥羹的事?”
☆、第八十四章
木宛只垂著眼:
“不知道,沒有人知道,大約也只有你和襄國公靜安侯才知道。”
提起趙出她嘴邊便有一分冷笑。木容聽了這話才松下神來,握了握她手:
“我知道哪里出了紕漏,我去和他說,你別走!”
說著又匆匆出去,梧桐見四姑娘急急而來又急急而去,自家姑娘面色又那樣不好,忖了半晌才挪進去問:
“姑娘?還收拾么?”
這一句話木宛才算轉醒過來,她抬頭看了,面色這才又緩和回來換做一貫的清冷神情:
“收拾吧,也沒多少東西,收拾好了去雇一架馬車,咱們就走。”
“阿宛,不和四姑娘說一聲么?”
吳姨娘有些憂心進來,木宛這才有了幾分笑意:
“娘,我們不能老托賴著四姐照料。倒是娘,你在木家這樣許多年過的可舒坦?只看你,你想回木家咱們就回木家,你要不想,咱們就往京郊買一處房子,以后安安生生的過咱們的日子。”
吳姨娘顯然被她的話驚到,一把攥住她手慌張道:
“要是不在你四姐這里了,定是要回家的。”
木宛一笑,笑里難掩悲涼:
“我知道了,那咱們就回家。”
吳姨娘這才點了點頭。
卻說木容又是一路往北院去,誰知趙出卻不在自己院子里,她叫蓮子蓮心和她分頭去找,不多時便在石隱哪里找到了趙出。
木容急急的沖將進去時,洺師叔正在收拾東西,屋中有些藥膏的氣味,桌上的棉布也染著血。
他們師兄弟二人正坐著,石隱看她一眼,眼神中有幾分無可奈何,趙出仍舊沉著臉。
“侯爺……”
木容剛一張口,話還沒說出來,就有個小廝進來,行了禮回道:
“侯爺,木五姑娘走了。”
趙出這才冷笑一聲,緩和了些許面色,木容卻一聽這話登時怒火中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