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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見喬嘉純神情發愣地看著遠處。他便循著喬嘉純的目光看去。
他記憶力很好,
因此對于對面的這個男人,他是有印象的。之前有一次他在餐廳里和喬嘉純吃飯,喬嘉純就是跟這個男人說的話。
李俊正要說什么的時候,
喬嘉純一把拉上他的手臂,“我們走,我要去玩激流勇進。”
李俊被喬嘉純拉著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再看陸景行一眼。李俊不笨,看這兩人的眼神他都能猜到點什么,再聯系以前喬嘉純拒絕他的時候說過她有喜歡的人,他也能明白個大概。但是他不會說破。
陸景行看著喬嘉純的人影消失在人群中的時候,袁夢牽著貝貝的手回來了。貝貝的手里拿著半根烤腸,小嘴吃得油膩膩的。
其實袁夢也看見了喬嘉純,但是她故意在遠處等了一小會兒才走過來。她覺得自己最起碼是一個懂事的女人,不會讓人徒增尷尬。
眼下,袁夢若無其事地問:“看什么呢?”
陸景行回神,道:“沒什么。”
正在認真地吃著烤腸的貝貝抬頭對媽媽說:“媽媽,我想玩蹦蹦床。”
袁夢帶孩子去玩蹦蹦床,陸景行坐在長椅上。
他想起剛才喬嘉純看他一眼而后拉著那個小年輕離開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手機被拿起又放下,終于,陸景行像下定決心一般,撥打了喬嘉純的電話。過了好一會兒,在他以為喬嘉純不會接電話的時候,電話通了。
“喂。”是喬嘉純的聲音。
“你的東西什么時候取走?”
陸景行聲音聽起來好像有一點生氣,喬嘉純不知道是誰惹他生氣了。不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讓她有點兒不高興。
搬東西的事情,一開始是沒心情沒情緒怕觸景生情怕難過,之后想起來過,想著什么時候過去搬,但是之后去山上玩,再之后籌備婚禮太忙就把這事給忘了。算一算時間,那么久都沒有搬走的確有點說不過去,于是喬嘉純說:“你那邊什么時候方便?”
“這兩天,你過來之前打電話。”
喬嘉純張嘴想說好,電話那端就被掛了。
——
袁夢洗了一盤荔枝,用透明玻璃碗裝好,放到客廳茶幾上。
陸景行正在打電話:“是,最近有點忙,沒過來看您……我這兩天會過來,您有點什么想吃的……嗯,沒事……好的……嗯。”
陸景行掛了電話,袁夢問:“是奶奶嗎?”
陸景行說是。
袁夢微笑著問:“奶奶身體還好嗎?”
“還不錯。”
“奶奶一個人住,很寂寞吧?”
“她每天種花、研究古董,有時候做做飯,怎么會寂寞?”
袁夢繼續微笑:“你和行止都沒有結婚,奶奶不會催嗎?我知道,現在的老人對晚輩催婚都是很厲害的,晚輩不結婚,他們晚上都睡不著。”
“奶奶不是一般的老人。”陸景行說完,撈過一旁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把剩余的一點工作做完。
“這樣啊。”袁夢的神情稍顯尷尬。結婚的事,她都已經暗示到這個程度了,陸景行應該明白。可是看他的樣子,似乎是不接這個茬。
袁夢知道,現在越是有錢的男人越不想結婚,或許陸景行也是這一種。
很多女孩子遇到這種男人的時候都會盲目自信,覺得自己會是他那個例外,以為自己可以駕馭他,以為自己會是特殊的那個,是那個讓他心甘情愿走入婚姻的女人。
但是袁夢不是愛做夢的小姑娘,她是清醒而現實的,她不會幼稚到認為一個優秀的不想結婚的男人在遇到她之后絲毫不表露結婚意向的男人在十年內會和她結婚。
如果真的要拖十年,拖到他愿意結婚,那時候她都已經衰老了,哪里又能跟一茬一茬冒出來的新鮮水嫩小姑娘相比?
廚房里,袁夢從圍裙口袋里拿出手機,打開來,再看一次前夫發給她的微信。
“夢夢,我現在特別想你,想貝貝。我已經跟那個女人分手了,我現在才知道她是個壞女人。夢夢,什么時候能讓我見貝貝一面?我特別想貝貝,想你。我現在特別后悔,真的,我悔得腸子都青了,我恨不得打以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