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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念第一句臺詞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要被罵,可是他真的說不上介意。
“我在意。”謝云初聽到那個漂亮的青年說,“你是我的人, 他們怎么說你,我在意。”
殷恪是近乎沖動的,帶著發泄意味地說出了這番話, 把謝云初耳朵尖說紅了。
可謝云初就是不服軟,直著脖子也要嘴硬:“我是謝家的少爺, 節目組看在我爸和我哥的份上都不會做的太過分的。”
殷恪想起謝行之那副偉光正的模樣就覺得好笑,他冷嗤一聲,似乎不理解謝云初怎么如此相信他那個哥:“你怎么就知道,節目組這么整你,和你哥沒關系。”
謝云初愣了一下,下意識反駁道:“我哥不會的,他雖然行事比較過分,但還是挺照顧我的。”
他的眼皮繃著,做這個表情的時候,下頷和眼睛都和謝行之像得出神。
怎么會這么像,殷恪腦子里回憶了進圈以來圍觀的一出出豪門大戲,自己也不確定了。
不是說,謝行之是謝平國繼室帶來的兒子嗎,還是說世界上真有這么多巧合,繼室的兒子和親兒子長得相像?
他壓下這個懷疑,認真而專注地盯著謝云初的眼睛,嘲諷他的天真:“這世道,親爹都不一定愛兒子,一個沒有血緣的哥哥,你有什么好信他的。”
謝云初錯開他的視線,輕聲道:“我也就信你,和謝行之了。”
殷恪的態度并不因為他這袒露真心,傾訴信任的行為松動多少:“那你還是別信我了吧,我們倆就認識了一個多月,不要太天真了。”
或許是不開心謝云初這么信任謝行之,他語氣帶了不忿,聽得人不舒服。
理智上謝云初知道殷恪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太信任別人,可他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我信任誰,和你有什么關系嗎?”
“……”殷恪不想跟他吵架,站起來,突然覺得有點渴。
燒的。
他四處找了找,卻發現唯一一瓶礦泉水在謝云初手上。殷恪毫不客氣地搶了過來,也不管是不是對方喝過的,就這么喝了一口,才平息了情緒,壓下了心臟處的灼燒感。
“你信不信任我隨你便,別太信你哥了。”
就謝家這權勢,小少爺去哪不得供著。他還真不信,謝云初上這個節目謝行之不知道。
謝行之但凡對這個弟弟沒有壞心,都不會讓節目組給謝云初安排這么惡劣的臺詞。
他在娛樂圈混了很多年,雖然一直被雪藏,也沒混出什么門道,但是里面的污穢和勾心斗角,他可沒少看。
殷恪一直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
而在這方面,不諳世事的小少爺哪怕經歷了很多場酒局,能裝出一副大人的模樣,仍然顯得太過稚嫩了。
這種隨便用腦子一想就能想出門道的事,殷恪卻不想給謝云初過多解釋。
他帶著對謝行之的厭惡說這些,挑撥兄弟倆的關系,估計謝云初也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