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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說的。”他矢口否認,抿唇,又找補了一句,“我沒有。”
陳導很給他面子,了解少年人的情緒,揶揄了一句就不再調侃了。但即使這樣,也夠讓謝云初一個人坐著發呆了,他迷茫的眉眼里透著被發覺的慌張,眉皺起,如靜水微波。
謝云初頭一次發覺自己的在意如此昭然若揭,擺爛般摳了一下指甲,點開手機,刷殷恪的超話去了。
陳導要是湊過去,準能看到謝云初那連續簽到好幾天的超話頁面。
微博上一片風平浪靜,超話里更是安逸無波,只能偶爾看到幾條被評論頂上來的宣傳《逐星》的帖子。
有小粉絲剪輯了短視頻,謝云初戴上耳機,把聲音調到最低,做賊一樣地點開了視頻。
陳導開拍之前他是這副姿態,這一場都快拍完了,謝二爺還坐在那里專心致志地看視頻。
陳俊坤之前拍過雙男主題材的劇,對小輩的感情樂見其成,并不會有過多想法。
謝云初那副癡漢樣簡直不堪入目,陳導看不下去,轉頭打量了一會殷恪。
小青年正專注地讀劇本,五官優越,長眉入鬢。他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覺得兩個人實在般配。
但顯然可見,現在多半是謝云初在單相思——他偷看人家那么多眼,也沒見對方抬頭給他一個眼神。
于是,陳導發掘了一下自己骨子里的媒婆天分,給無所事事的謝二爺找了點事情干。
哦,說不上是給誰找了點事干。
把謝云初和殷恪湊在一起,多半謝云初是添麻煩的那個。
陳導這人比較佛系,拍攝不像《逢春》導演那么追求效率,甚至還有可能一個上午拍一場就算了。
這不,剛到十一點,劇組的盒飯就來了。
陳導紆尊降貴,走去拿了三份盒飯,把殷恪和謝云初招呼到一起,一人手里塞了一盒。
殷恪其實有點受寵若驚了。他微彎眼睛道了聲謝,接過盒飯沒動。
謝云初被陳導薅走,正意外著呢,一抬頭就見著殷恪那漂亮流暢的下頷骨,耳朵顫了顫,因此也只是傻傻抱著盒飯,沒打開。
他的鼻尖縈繞著殷恪身上獨有的清冽氣味,久久不散。
幾乎要裝滿胸口,憋得他喘不上氣來。
第一次見面游刃有余挑逗人的謝二爺像是灰飛煙滅了一樣,此時留下的,只是一個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
初出茅廬,情竇初開。
殷恪眼底沒帶情緒,稍疑惑地掃了一眼謝云初微紅的耳根,上次謝云初來還貓的不自在氣氛回流,兩人對視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謝云初繃緊了下巴,眼尾微直,那輪廓一瞬間,讓殷恪想起了一個人。
他無意識地收了指尖,那股沒由來的感覺再次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