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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只得出來打破這個僵局:“咱們這部片子要采取高度保密原則,既然演員都已經(jīng)到齊了,那我們現(xiàn)在開始拍第一場戲,趙姬夜會呂不韋?!?
姚瀾知道這是這部戲里十分難把握的一場戲,既要表現(xiàn)對呂不韋的濃濃愛意,又要表現(xiàn)出為人母,為兒子謀求權(quán)利的堅決。
一上來就挑戰(zhàn)如此高難度的戲份,自己也是斗志高昂。
導演看見姚瀾和張肖然都準備完畢,拿著大喇叭喊:“各單位注意,《刺秦》第一幕第一次!”
深宮內(nèi)苑,一名身著墨青色斗篷的女子吹滅手里的更燈,輕啟朱唇:“良人?!?
這一聲婉轉(zhuǎn)動人,直教人酥到骨子里。
呂不韋上前一步,將趙姬擁入懷中。
良久,呂不韋輕輕推開趙姬,“待我好好看看你?!?
趙姬原本燦若星眸的雙眼漸漸染上一層淡淡的憂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中哀色更甚,欲說還休。
呂不韋:“這些年辛苦你了。”
趙姬:“我一早就是你的人,談什么辛苦呢?!?
呂不韋滿意的點了點頭:“現(xiàn)在時局動蕩不安,各諸侯分割爭霸,其他各國都緊盯著秦國,蠢蠢欲動。只是政兒尚且年幼,我不想有什么差池,再次與你分開?!眳尾豁f話不說多,點到為止。
趙姬低垂的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再抬頭時雙眼含淚,晶晶瑩瑩的淚珠懸于睫處:“我一個深宮女子,不懂朝政。何況政兒現(xiàn)在還小,難以處理國家大事,萬事還只能仰仗大人你了,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們母子呀。”
呂不韋拉著趙姬的手:“別哭,放心吧。有我在,定不會讓其他人傷害你們一絲一毫?!彼]有注意到趙姬對他的稱呼已經(jīng)由良人轉(zhuǎn)變?yōu)榇笕肆恕?
呂不韋:“我定會為政兒好好護住他的天下?!?
趙姬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狠厲,繼而露出微笑,將頭輕輕靠在呂不韋肩上,眸色深沉。
導演:“過。”
姚瀾推開張肖然,看見他眼里的贊許之意,微笑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導演:“姚瀾,你這場戲拿捏的非常精準。”
姚瀾輕笑:“謝謝導演。”
導演轉(zhuǎn)頭看向傅至檸,眼神有些猶豫:“嬴政準備好了嗎,咱們準備拍第二場,母子試探?!?
傅至檸顛顛的湊過來:“準備好了,早就準備好了?!?
遠處的造型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到底是哪里找來的殺馬特,頂著一團爆炸頭就算了,還是一坨綠的,又得染成黑色,又得戴頭套,天知道有多麻煩,想到以后的幾個月日日都是這個行程,造型師頓時覺得自己頭很大。
導演:“好,各單位注意,《刺秦》第二幕第一次。”
嬴政來到母后寢宮,登上露出一口大白牙,撲過去直接攔腰抱住坐在軟塌上的趙姬:“給母后請安。”
導演:“cut?!?
姚瀾有點傻眼,這是搞什么呀,她還沒說臺詞呢,這家伙是干什么吃的。
導演怒氣沖沖的走過來:“看沒看過古裝劇,知不知道請安是要單膝下跪的,這是一部嚴肅的歷史劇,希望你能正經(jīng)對待?!?
傅至檸撓頭:“導演,我不能跪啊。我可是皇上,怎么能隨隨便便下跪。況且這上面坐著的可是我自己的母親,孩子沖著母親撒撒嬌,有什么不對。”
現(xiàn)場真是靜的鴉雀無聲,大家似乎都看到導演跳動的眉毛了,下一步能不能撕了這個殺馬特?
導演忍不住撫額,誰能來救救他啊。
他打從一開始就不想用這么個來路不明的人啊,這里隨便哪一個群演都比這貨好呀。
導演看著傅至檸,使勁兒平息怒火:“不要管其他,記住我剛剛跟你說的,咱們再來一次。”
看著傅至檸在自己面前重重的點下頭,導演心里努力安慰自己,他這是聽進去了。
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導演:“《刺秦》第二幕第二次。”
趙姬:“皇兒怎么有空過來看哀家了?”
趙姬一邊說話,一邊撫摸著手上的護指。
嬴政挑眉:“母后,兒臣這不是想你了嘛,嚶嚶?!?
姚瀾被他的語氣驚得汗毛都豎起來了,看看自己這一身的雞皮疙瘩,就知道傅至檸這個語氣該有多么的浮夸。
整個劇組的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這個男主角居然是這個樣,沒有一點臺詞功底也就罷了,還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五官,真是門口撿回來的餅子。
導演:“cut?!?
導演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覺得這部作品一定會毀在這個家伙手里,爛片王的稱號,怕也是要落在自己頭上了。對于這種人,就應該召集全業(yè)內(nèi)封殺他。
當然,可憐的導演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姚瀾斜眼睨他,覺得自己有點同情自己了,和這樣的人演母子,真的藥丸!
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媽的智障!
導演平復心情,認認真真:“沒事兒,沒事兒,兩次不算啥,你穩(wěn)住,你要穩(wěn)住,要知道,你是年少被拘,心狠手辣的主兒,不是歡脫的小白,雖然你要裝作單純,但是實際上你不是這樣的人,不是!”
停頓一下,導演看他:“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