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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二人一聽,頭耷拉得更是低了幾分,心中剛燃氣的希望一下子被撲滅了。
步悠然腳步看似隨意一挪動,“只是郡主,她們二人到底與旁人說了什么?”
趙彥華瞪向那兩名宮女,“你們自己說!”
其中一個抬起頭,看了一眼步悠然,“奴婢只說現在的月俸越來越少,并未說其他。”
“這還不算?”趙彥華提聲,“你們的意思就是覺得本郡主這兒沒什么銀子了?”
二人連忙搖頭。
步悠然蹙眉,將剛剛話語在腦海中捋清,突然覺得好似漏了點什么重要細節,不由問道,“你們為何要出去?是與人約好了?”
那兩名宮女聽到步悠然的話臉上表情一驚,又慌亂地低頭掩飾。
雖只是一瞬,可步悠然還是捕捉到了,禁不住嚴聲喝令,“還不實話招來!”
二人低頭面面相覷,眼神交接間終下了決定,另外那名宮女跪趴,“姑娘,奴婢們也是沒轍,前兩日剛領了月俸,才發現又比其他宮的少了一兩。雖說您這個月給的賞銀也不少,可是我們又不可能總是指著您給呀,索性我們私底下就商量著縫制點小物件兒拿出去賣,賺點銀子也好給家里人多捎回去一些。”
步悠然踱步,“聽你剛剛話語,意思就是還有其他宮女?”
小宮女點頭。
“幾個?”
“算上我們兩個,還有三人。”
“莫姑姑知道此事嗎?”
小宮女搖頭,“我們這事也不過才幾日,沒想就被郡主逮個正著。”
步悠然面容嚴肅,繼續問道,“與你們接頭的是誰?拿出去賣到哪里?”
小宮女搖頭,“是一個叫瑾兒的宮女,只說每個月給我們三兩銀子,其他的……奴婢一概不知。”
步悠然心中盤算了一番,點了點頭又看向趙彥華,“郡主,依我看,先讓她們回去。”
趙彥華雖之前動怒,可也是個聰明人,似乎聽出了端倪,不由點頭同意。
待二人離開,趙彥華情急問道,“是否有什么陰謀?”
步悠然努嘴搖頭,“未必,”她思索了片刻,“可能想多了,或許真的單純就是宮內的一條產業鏈,只不過我沒想到這勞動力這么廉價!”倘若真存在,主導這一切的商人當真無愧為奸商,利用宮內之人的好手藝,低價成本,再拿到宮外去賣,定轉手于高價,這其中的高額利潤定讓人分外眼紅。
“什么?”趙彥華似沒聽懂。
步悠然淺笑,將環胸的手臂松開,恢復一派輕松之樣,“差點忘記,郡主交代的事情都辦完了,還有就是……靜待好消息。”
趙彥華臉頰一熱,卻又隱隱擔憂,“不會被發現吧?”
“你若怕,為何還要做?”步悠然反問。
趙彥華頗覺在理,不由點頭贊同。忽地又想起了什么,轉身快步向正廳,又速回,手上多了一個托盤,“今兒個上午,太后娘娘著人給我送來一盤松香軟糕,味道甚為不錯,你嘗嘗?”
歩悠然伸手捏起一塊兒。
“如何?”趙彥華期待地盯著她臉上表情變化。
歩悠然慢慢咀嚼,笑道,“味道的確不錯。”
趙彥華隨即笑逐顏開,“太后娘娘已經一個月多未來我這兒,你說她叫人端來點心是否意味著她軟下心,欲成全了我?”
步悠然扯起唇角,手掌相互拍打了下,背轉過身走向門口,“依我看……郡主是多想了……”她搖頭頗為無奈地回瞧了一眼撅嘴沮喪的趙彥華,“太后娘娘原本就疼你,她老人家并非想和你鬧僵,現在無非是在屈尊求和,也倒難為她老人家的一片心……”
趙彥華抿唇,低頭瞧著手中的糕點盤,心下五味雜陳。
這夜,突然起了大風,院內的樹枝被風吹得搖搖曳曳,在精薄的紙窗上晃動著斑駁影跡。
秋日來了,空氣一下子降了溫,按照步悠然的精確術語便是,這天兒一下子降了十度。
這日一早兒,步悠然才從趙彥華那邊回來,剛進院子,就看到小宮女們聚集在門口兒看著什么。
步悠然湊了過去,故意打趣道,“什么好東西?”
憐惜扭過身,“姑娘回來了?”
步悠然顯然對她們手上拿出來的東西更感興趣,“這是……手把鏡?”
小宮女們點頭,接著又一個勁兒地對步悠然說著感激話語,步悠然雖疑惑,但沒有當眾表現出來。
只是輕聲叫喚黃兒一人跟隨著進了屋內。
“是誰送過來的?”步悠然問道。
黃兒恭敬站立,“這次奴婢也不知。”
步悠然記得昨日出門采購,明明就只有楚瑾瑜一人知道她差了什么物件沒買,除了他,并無可能其他人。
黃兒猜出步悠然心中所想,不由問道,“姑娘認為是大人?”
步悠然沒吱聲。
“送這些手把鏡的小太監看起來是個新來的,臉生,”黃兒解釋,“不過大人辦事從來也不會知會奴婢們,奴婢不知并不表示不是大人所為。”
步悠然淺笑,“好了,出去吧,我心中有數了。”
黃兒頷首。
過了不大一會兒,憐惜激動得又跑了進來,“步姑娘,步姑娘,管服侍姑姑派人送來了新衣裳。”
歩悠然剛坐下,又站起身,“新衣裳?”
話未完,已有宮女手托著衣裳走了進來,放于桌面,并頷首揖身,“姑娘,姑姑吩咐奴婢給您送來兩身新衣。”
歩悠然瞥了一眼,大體上和現在所穿的衣裳顏色一樣,但布料看起來更厚重一些,在兩件衣裳的下面還疊放著一件白色狐裘毛絨毯,她禁不住狐疑,是各個宮內的主管都收到了嗎?
還不容細想,接著又有宮人送來新物件,有鏨福字的紫銅暖爐、小巧的長嘴鏨蝙蝠紋的銅壺,還有金絲法瑯手把鏡,甚至還有女人來事時的紙包紅糖。
院內宮女們看得瞠舌,歩悠然靜立在屋內心情更是有絲惴惴,原本還在疑惑是否其他各宮主管都收到,但眼下已經完全地肯定……似乎只有她!
如此大張旗鼓,不是明擺著讓她成為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