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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總覺此人諱莫如深,并非如表象所表現的那般可憐,”阿三說道,“遂,我找人多方調查,原本是沒有結果的,但這兩日卻有了一絲消息。”
歩悠然默然不語。
他繼續說道,“他在來咱們煙館以前,已經在其他的小煙館開始吸食大麻,關鍵并非是小劑量,我所擔心的是,我聽說他這些日子似乎經常進宮,我怕是之間有所關聯。”
“會是什么呢?”
“這個我還沒有猜測到。”阿三抽出一根香煙,沒有點火,只是放于唇間,想必現在心情很煩悶。
人向來都是,對于無法掌控的事情發展總是帶著一絲不安。
歩悠然可以理解,“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
“但愿吧。”阿三幽幽地嘆了口氣,“行了,你回去吧,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也好好琢磨琢磨,我怕是對咱們煙館不利,畢竟突然轉向咱們這里來買,我總怕有別的企圖。”
“……嗯。”歩悠然訥訥地應了一聲,下了馬車。
回去后,歩悠然一臉心事重重,縱由周圍熱鬧紛雜聲鼎沸,卻亦是入不了她的心。
劉萬娘看到歩悠然走了進來,忍不住又是一頓數落,“你又跑哪兒去了?剛剛我想拉著你去見李夫人,找了你半天不見人影,你……”話說一半,終于注意到她緊鎖的眉頭,“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
歩悠然咬著下唇,“大麻,大麻……吸食多了大麻會怎樣?”
劉萬娘聽到歩悠然無厘頭的一句問話,情不自禁失笑,“傻丫頭,吸食多了那玩意兒還怎樣?當然是繼續吸?不吸就會死去活來的!”
“所以……會上癮,所以,滴血。”歩悠然頓時豁然,“原來,原來!”
“什、什么上癮?滴血的?”劉萬娘聽得一頭霧水。
歩悠然手扶住劉萬娘的手腕,“媽媽,接下來這里的事情就交給您,我得去找一個人,確認一下。”說完,不等劉萬娘追問,急匆匆地上了樓,從房間里準備好一袋銀子,再快速下樓奔了出去。
醉仙樓,是京城最大的飯莊,這里可以消費得起的自然都是有錢人。
因歩悠然對楚瑾瑜事先有所了解,知道他的一日兩餐都是這里準備。
按照歩悠然的設想,倘若楚瑾瑜真的吸食大麻為的就是牽制皇帝,那么當完成任務以后,定會去戒毒,而一旦開始戒毒,不僅僅需要自身的意志力,還要時間,除此以外還有周圍很多的配合,例如,以往的用餐習慣上肯定要有所強調的改變。
步悠然直奔樓內柜臺,欲找掌柜詢問,剛一進門,突然毫無注意地從側面伸來一只玉手。
“是步姑娘嗎?”一道熟悉略顯柔軟嬌嫩嗓音傳來。
步悠然停下,扭頭,暗自一驚!
宋亦玲?
她看似很開心雀躍,顧不上氣喘,扯著步悠然手臂,激動說道,“是你,是步姑娘,對不對?可算是找著你了。”
步悠然蹙眉,“宋……姑娘找我有何事?”
“我、我聽劉媽媽說,可以請你做形象顧問。”
步悠然聽后,回瞧了一眼柜臺方向,那里僅有一年輕人,想必是打工的。
又不耐煩地瞧了瞧宋亦玲。
“不、不可以?”宋亦玲怯生生地瞅著步悠然。
步悠然嘆氣,想著自己怎就躲不開這些“舊人”呢?莫非是宿命?
“我不知道劉萬娘如何與你講的,但是一點,我只做有錢人的生意,無錢免談!”步悠然甩手,向回走。
看來今日不適宜出來辦事。
“我有錢,一百兩,夠嗎?”宋亦玲緊追其后。
步悠然譏笑,“姑娘年紀小,我姑且不計較,您可回去打聽下行情再來找我。”
沒想,宋亦玲窮追不舍,“你不告訴我,我怎會知道?我爹是尚書,我家并不缺錢,只要你開價,我都可以給得起。”
步悠然從來不知道她還有這樣堅持一面,除了對待追求楚瑾瑜的這件事情上。
步悠然停下,目光盯著她,“那好,明日一早備好三千兩。我會以你要哪一方面改善來報價。”
“那你是答應了?”她驚喜道。
歩悠然扭頭,“你怎么過來的?”
“我?我、我有馬車……”她用手指向停在不遠處的那輛看似大家閨秀裝扮女人的馬車。
“搭我一程。”不容人拒絕的語氣,歩悠然率先走了過去。
宋亦玲愣住,身側跟著的小丫鬟小晴亦是各種不滿,忍不住喃喃抱怨,“這人怎么這樣,明明跟咱們矯情,偏好像還帶自來熟。”
宋亦玲瞪了一眼,忍不住撅嘴,“若不是一心想要看看她實力,我才懶得去搭理。”
……
事實證明,自從昨日T臺秀以后,怡紅院火了,銷售的家居服賣爆了,怡紅院的韓晴更是被封為了京城第一美,壓過了才女。
而爭相邀請步悠然到各個官階夫人府邸的絡繹不絕,劉萬娘數錢數到了手抽筋,同時還要兼具步悠然的經紀人,負責從品級大小排列應邀的順序,如此一來,宋家小妹根本就甩到了一條街的街尾。
未央宮內。
“滾!”躺在床上的小皇帝猛地將宮人遞過來的藥汁碗打翻,頓時地上一片黑漬,他手抓著床單,面容一片猙獰,“滾……”
“皇上!”宮人顫栗地跪趴在地。
小皇帝突然從床鋪上坐起身,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她衣領下脖頸的血脈,趁著未注意,一口咬了下去。
宮人大聲慘叫,下意識地將小皇帝推開,然而,卻還是被咬出了血。
“血,我要血……給我血……”小皇帝煞紅了眼,好似魔怔了一般,只是盯著她流的血爬過去。
宮人捂著脖頸,起身,快速向外面跑去。
不一會兒,未央宮內鬧翻了……
宮內再次聚集了皇帝的親信。
“黃御醫,皇上為何會這樣?”中庭省右相李庭延小聲詢問。
此時床上的小皇帝被宮人按壓住,面色蒼白,眼眶發黑,不停地掙扎,口中不停地喊著“血,我要血……”
黃御醫眉頭緊鎖,收回把脈的手,轉身,“李大人,借一邊說話。”
李廷延跟隨其后。
“李大人,皇上的病情怕是嚴重了。”
“嚴重?不是一直在用楚瑾瑜的血當藥引?”李廷延提聲,“倘若現在可以喝完楚瑾瑜全部的血救皇上的話,我立即就去抓他入宮。”
黃御醫擺了擺手,“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