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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聞聲葉離恨抬頭。
白錦書定了定神,他專注向正題:“來,我先教你怎么把簫吹出聲來?!?
仁王山并沒有很大的山頭,這片因為偏僻而較為冷清的竹林終究不是無人可至的禁地。在與葉離恨的教學過程中,白錦書有察覺到意外闖入的客人。他遠遠便認出了對方,本以為對方若不是上前寒暄,便是不作打擾的默默離開,結果,那遠處的目光在他們的身上停留了過久的時間才消失。
當時沒有多想的白錦書在一段授課后,見天色不早,便和葉離恨一同返回主院。
等他們一進大門,一個師侄就把白錦書叫到了他師父的房間。走進房間,白錦書便發現,自己的師父,三師叔,還有師門今天的客人,亦即剛才遠觀自己與葉離恨吹簫的黃河三英之陳傳陽,齊聚在房間里。三人的臉色都頗為凝重。
“錦書,你和你那朋友葉離恨,究竟是怎么認識的?”白錦書的師父覃掌門也不多言語,開口便直接進入主題。
白錦書并不愚鈍,這針對性明確的問題,加之眼下房間的氣氛,他當然明白面前三人對葉離恨的懷疑和敵意,為此,他轉向算是較為了解葉離恨的江城:“三師叔,你應該知道離恨是怎樣的人?!?
江城的神情嚴肅而猶豫:“小葉的確是個好孩子,但也許小葉這個人根本不存在,那只是被扮演的一個角色。”
“三師叔,我相信你閱人無數,難道你還不能判斷真偽嗎?”白錦書縱使自己心中至今仍對葉離恨身份存疑,但在師父面前,他還是本能選擇維護對方。
被自己晚輩失禮追問的江城不以為忤,不過,他臉上仍是一片陰云:“錦書,你先聽聽陳大俠是怎么說的。”
白錦書轉頭望向在此之前始終不出一言的這位武林前輩。
被聚焦的陳傳陽神色沉重,他微微籌措了一下言辭:“白少俠,想必你也聽聞了,前不久我正道好些俠士在越州與魔教的一個分堂有過一場交鋒?!?
白錦書的確聽說過此事,但他沒有點頭回應,隱約覺得一旦自己承認,便不得不承受某個抗拒面對的結論。
陳傳陽也不等白錦書應答,前者徑直說下去,“在那場交戰中,我們雖然擊殺了不少魔教妖孽,可遺憾未能一舉滅了那個分堂,所以,很多魔教中人也就幸存了下來。我記得,當時交手中,有一個魔教中人年級很小,但地位似乎不低,武功也相當高,我只匆匆看了一眼,不過印象深刻?!标悅麝栒f到這里頓了一下,接著,一字字道來實際已呼之欲出的臺詞,“那時我沒料到,今日竟然會在貴派的后山與他重遇?!?
說起來,黃河三英之槍九州陳傳陽其實并非能憑借所謂鎮九州的□□獨步武林的絕頂高手,他和刀九州司徒關,鞭九州李廷之所以有如此名號,被合稱黃河三英,主要是因為早些年這三人在黃河大澇時,為拯救受災百姓,威逼以賑災銀兩中飽私囊的官吏,大開糧倉救濟災民的俠義行為。他們三人的俠名與其說是來自高深武功,不如說是來自正義俠氣。像這個一個人,他手里的槍或許沒有太多說服力,可口中說出的話語,卻反比他的槍來得更有力。連白錦書都沒有辦法質疑對方說謊,就更不用說他的師父,三師叔相信這番說辭。
“……天下,或許有相像之人。”白錦書聽著自己以遲疑的語氣道出自己都不相信的說辭,腦海里,那些零星的碎片一瞬間拼出最完整的畫面,那白錦書最不想看到的畫面。
所以,那個時候他們明明確認了沒有人跟蹤,幕后的敵人卻能夠一次次找到白錦書的行蹤。葉離恨透漏過他有一種別人聞不出來的香料可以供自己追蹤,有這種香料,他當然也能讓他的人找到他自己。而他是火蓮教的人,這一情況則讓其他所有難解的問題也都得到了答案——
原來從頭至尾,這都是葉離恨的一場自導自演。
當時,白錦書在鳳城外之所以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