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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打電話,怕爸媽在門口偷聽,給她發了消息。說我爸媽可能知道我們談戀愛了。
他每次給她發消息的時候,都會習慣性地問一句“在干嘛”,如果她現在在忙自己的事,就待會兒再找她。
“在干嘛”三個字剛發送出去,齊妙想就回了一串啊。
齊妙想:【啊啊啊啊啊啊】
齊妙想:【我媽媽剛出門前,問你是不是在追我】
齊妙想:【她肯定也刷到我們學校的視頻了】
紀岑:【那你怎么說的?】
齊妙想:【我說都是造謠】
紀岑:【……】
齊妙想 :【怎么了?】
紀岑:【你媽媽信了?】
齊妙想:【不知道】
齊妙想:【反正我肯定不能承認】
齊妙想:【要是我媽媽找你,你也打死別承認,就說是造謠】
紀岑嘆氣,他這邊已經等于是跟爸媽明著攤牌了,她那邊居然還處在一個打死不承認的地下情階段。
他不知道,齊妙想之所以不承認,是因為她媽曾經深受過早戀的痛苦,之前她媽一直都對紀岑非常有好感,直到聽到這個“謠言”,對紀岑的感覺一下子就復雜了起來,對她的話也是半信半疑,只不過因為趕著出門看電影,才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大人們目前想的好像都是維持現狀,不打算撕破這層窗戶紙,他們當然也不可能主動去捅破。
紀岑最后也沒跟齊妙想有關他爸媽的事。
先這樣吧。
有什么等他從北京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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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會過后,期末考試接踵而至。
高二分科目,從本學期開始按照高考模式實行等級賦分制度,所有學生們分別按照物理和歷史類別進行等級排名和賦分,紀岑有一門選的是政治,政治要考高分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們全年級最高分也才90分出頭,但他的數化物三門課成績太好了,都是接近滿分的成績,直接把他這三門的賦分拉到了最頂格,成績出來,他還是本學期雷打不動的年級第一。
分科對齊妙想有優勢,她的政治賦分很高,一中的年級前一百名含金量非常高,想要往上爬并不容易,但她本次年級排名還是往上升了好幾名。
成績一出來,裴老師慶幸地松了口氣。
這學期結束,紀岑和顧旸將要去北京參加學科競賽冬令營,目前各大高校、尤其是清北兩所頂尖院校,主要有保送資格的是省級三好學生、奧賽國家集訓隊成員、外國語學校推薦優秀學生、公安英烈子女、退役運動員等五類學生,上一屆他們全省共有近二十名學生保送進入清北兩所院校,幾乎都來自奧賽國家集訓隊。
對此情況,校長又組織高二的年級組長們開了個會,決定再加兩個名額,又加上了柏澤文和吳澄兩個人,分別參加化學和生物項目。
校長想得挺好,萬一呢,現在各個行業都這么卷,學校招生也得卷起來,要是這f4都保送了,再上個熱門,他們一中還用害怕以后搶生源搶不過那些外國語私立學校和隔壁的四中和附中?
在這四個人出發去北京前,一群人聚了個餐,自從上次一群人體驗了一把喝酒的樂趣后,這次聚餐又叫了酒。
上次一群人喝大了回家,酒醒后直接被各自爸媽痛罵了一頓,所以這次他們堅決吸取教訓,酒照喝,但不回家了,直接去ktv唱個通宵,等酒醒后再回家。
一幫人自以為這個安排天衣無縫,各自的家長們聽說后,都懶得揭穿,心想反正也就一晚上,都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彼此父母也有聯系方式,再加上有定位,也就睜只眼閉只眼隨他們去了。
這次柏澤文沒帶林亦琳來參加聚餐,他和林亦琳的這段戀愛談得相當自由,與其說是談戀愛,不如說是多了個聊得來的學習搭子,偶爾學累了,一起出去約個會看個電影,都有各自玩得好的朋友圈,誰也不干涉彼此。
之前柏澤文還糾結過為什么自己跟林亦琳談戀愛的時候沒有什么特別心動的感覺,不像紀岑,對女朋友的喜歡和心動藏都藏不住,后來那次他喝醉了酒,居然不小心對王舒卉心動了,為此他反思了很久,這種心動的感覺讓他渾身都不得勁,覺得自己像個變態,他之前一直把王舒卉當兄弟看,這跟對紀岑或顧旸心動有什么區別?
好在王舒卉對他沒感覺,并不介意他那天的冒犯,雖然他心里有種說不上來的失落,不過總算是重新恢復了朋友的關系。
所以他現在也不追求什么心不心動的了,就這么和林亦琳半戀人半朋友地相處下去,也挺舒服的。
雖然四個人也就離開一段時間,下學期開學就回來了,但這頓飯還是吃出了歡送會的感覺。
其他人當然希望他們四個人都能拿到國家隊的集訓名額,然后爭取到保送名額,將來一起去北京上大學,可剩下的幾個人呢?
他們當然也可以考北京的大學,但中國那么大,那么多的地方,彼此的理想不同,想去的地方也不同,如果只是為了和朋友在一起就去北京,而放棄了其他想去的地方,又未免可惜。
這次四個人去北京,其他人忽然就意識到了一個事實,中國太大了,等高考完,他們會分開,各自去不同的地方上大學。
盧文佳是最先意識到這一點的,愛看小說的女孩子內心豐富,往往會比其他人更敏銳地預感到即將到來的離別結局。
她嘆了口氣,又不想破壞氣氛,只能多喝了幾杯悶酒。
果然心情郁悶的時候,酒就變好喝了,齊妙想也這么覺得,因為舍不得紀岑走,她今天也喝了好幾杯酒。
一頓飯吃完,她走路已經有點飄忽了,到ktv之后,紀岑陪她坐在沙發邊,她直接趴在紀岑的膝蓋上睡過去了,哪怕其他人唱的歌再吵,也吵不醒她。
顧旸走過來看了下她的情況,讓紀岑先帶她回附近的酒店休息。
房間是他已經托他爸叫人開好了的,雖然一群人唱累了可以直接在包廂里睡,但他還是在附近的酒店事先訂了三間房,以免后半夜有人撐不住了,可以去酒店休息。
看了眼自己膝蓋上已經睡死過去的人,紀岑點頭。
“那我先送她去酒店,待會兒再過來。”
“別過來了,你就留在酒店陪她吧。”顧旸說,“明天就去北京了,多相處會兒吧。”
紀岑點頭,輕輕拍了拍齊妙想的臉,低下頭柔聲說:“我送你回酒店睡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