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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甄丹琦拔腿就跑,小漪們急步跟上。跑出幾步后,她大聲的喊道:“殺人啦!”
小漪們也跟著喊:“有人被打死了!”
甄璀璨怔了怔,等她反應(yīng)過來,想要把石頭扔掉時(shí),已經(jīng)遲了。
四面八方的人聞聲涌了過來,甄丹琦喊得更賣力,“出人命啦!”
竟然嫁禍栽贓!
如果她此時(shí)跑開,就是成了畏罪潛逃。手中的石頭很冷硬,直接涼到心坎。甄璀璨低頭看了看石頭,又看了看迅速逼近的人群,目光凜然。
“啊!”
瞧到地上躺著的人,圍觀的皇子、公子哥兒們一片驚呼。
在眾人愕然的緊盯下,甄璀璨側(cè)身一讓,滿懷期許的道:“諸位來得太及時(shí)了,快來看看,可有人認(rèn)得他。”
“這像是董公子的書童。”有位公子哥兒眼尖。
董公子?當(dāng)朝權(quán)貴中姓董,又有資格進(jìn)皇家書院當(dāng)伴讀的,也就只有御史大夫董文閑的嫡孫了。
“哎啊,竟是董公子的書童?”甄璀璨的心中惶恐不安,面上只帶惋惜之色,“看他這模樣,不像是厭世自殺。想必他今日流年不利,不小心得罪了誰,慘遭此毒手,悲哉悲哉。”
聞言,眾人的視線都牢牢的鎖住她手中帶血的石頭,難道不就是她下的毒手?!實(shí)在匪夷所思。
在一旁看熱鬧的甄丹琦愕得目瞪口呆,怎么三言兩語她就置身事外了。
甄璀璨邁開腳步,朝一旁讓了讓,禮貌的說:“小女子有心無力,也幫不了什么忙,諸位請。”
她讓了又讓,再讓幾步,就能讓出人群了。
眼下還是盡快脫身為妙,只要能出了人群……
“你是什么人,怎么進(jìn)的書院?”人群之外,一個(gè)洪亮沉著的男聲響起。
有公子哥兒主動(dòng)的讓出一條道,闊步而來是一位明朗的少年,約摸十七八歲,當(dāng)真是氣宇軒昂,儀表堂堂。
甄璀璨的背脊冷颼颼的,只得駐步,笑吟吟的道:“是誰在問小女子?”
“董弘川。”
原來他就是董文閑的嫡孫,是董姨娘的侄子,名門閨秀們眾星捧月的第一人。
“他可是您的書童?”甄璀璨朝地上一指。
“正是。”董弘川目不斜視的看著她,想要看穿她鎮(zhèn)定自若的表象下藏著什么。
“還望董公子節(jié)哀順變,愿他入土為安,來生壽終正寢。”甄璀璨憐憫的嘆了口氣,嘆自己想要脫身很難了。
董弘川上前一步,察覺自己的書童已死,沉聲道:“是誰殺的?”
無人說話。
皇子們就是看熱鬧的,皆是一副要把熱鬧看完的閑情逸致;有公子哥兒們想配合董公子指認(rèn)疑犯,但疑犯太過坦然,一時(shí)猶豫不決。
小漪們在授意后,四根手指齊齊的指向甄璀璨,理直氣壯的道:“她!”
甄丹琦環(huán)抱著胳膊,不僅毫不心虛,還有些幸災(zāi)樂禍。
人群里不知是誰低聲說:“兇手的兇器還沒來得及扔。”
甄璀璨駭了一跳,驚訝的道:“小女子純粹路過,隨手撿起兇器,免它不翼而飛,義不容辭的保護(hù)現(xiàn)場,卻被冤枉成兇手,何其無辜。”
真是慧黠無儔,董弘川定睛看她,她靈秀天成,不露鋒芒和凌厲,卻有著令人不敢輕忽的浩然之氣。
她抬眼,迎著他的目光,那目光深邃,波瀾不驚。
“你是一時(shí)失手殺了他,還是受人指使?”董弘川聲音低沉。
甄璀璨將手中的石頭扔了,雙手一攤,苦笑道:“萬不該有好奇心,惹了禍上身,也是活該。”
董弘川鄭重的道:“若你只是一時(shí)失手,我可以既往不咎。”
眾人一聽,不禁訝然。誰都知道董弘川剛正不阿,死了的書童雖然只是家仆,那也是董府的家仆,無端被殘殺,依董大少爺?shù)男愿瘢^對會秉公處理,怎么法外開恩了?
好一個(gè)既往不咎,分明就是在引她承認(rèn)殺了人。甄璀璨聳聳肩,“多謝好意,小女子無福消受。”
董弘川正色道:“你既說不是兇手,可能提供線索指證真兇?”
甄璀璨暗暗的握了握拳,用余光暼了一下甄丹琦,想了想,還是不把她供出來,免得她急得撒潑把事鬧大,到時(shí)候鬧到甄府里,不可收拾時(shí),自己也難脫身得干凈。眼下最重要的是趕緊把藥方拿到,不能卷起大波。
見她在盤恒,董弘川走近她,低聲說了句:“你無需顧慮,說什么我都信。”
他的話輕不可聞,甄璀璨聽得字字清楚,只覺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當(dāng)然,他說的話更讓人費(fèi)解。
“小女子只是好奇的路人,”甄璀璨朝旁邊挪了挪,跟他保持些距離,“一概不知,愛莫能助。”
有人忍不住說了句:“董大少爺,這人是跟甄二小姐一同進(jìn)的書院,甄二小姐已大公無私的指認(rèn)她是兇手,八-九不離十,不如押去公堂審訊,看她招不招。”
甄丹琦跳了出來,一口咬定道:“人就是她殺的,本小姐親眼所見!”
衣袖里的拳頭握緊了些,甄璀璨眸中的怒火稍遜即逝,眼下徹底的身陷囹圄無法脫身了。她望了望漸漸沉下的夕陽,心中一片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