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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趙螢眉頭微挑,有些驚訝地望向眼前年輕的修士。他眉目清俊,依稀有些眼熟,且看他主動打招呼的樣子,似乎是在哪里見過。
“晚輩神瀾殿鐘遙,前輩不記得了嗎?”鐘遙聲音溫和再次拱手行禮,刻意重復著那日的姿態(tài),盼著她能盡快想起來。
“哦哦!是你!”一提神瀾殿她便豁然開朗,是那名氣質深沉的弟子!不過,她好奇地上下掃了他一眼,嘴角上翹語氣輕快。“咦,你這么快筑基了?”
當時不過練氣十層來著,這么快筑基,天資不錯嘛!
“是的,此番能突破神速,全賴前輩相助!”見她認出自己,鐘遙彎唇輕笑。他再次恭敬地鞠身,語氣里滿是真切的感激。“鐘遙謝過前輩!”
那日若非她隨手贈予的三階妖獸殘骸,他根本煉化不出威力強勁的法寶,后續(xù)機緣更是無從談起。他一直在修煉之余費力尋找,沒想到竟在這兒碰到了她!
“前輩您怎么…”鐘遙望著眼前身著月白弟子服的趙螢,一時微怔。收斂了魔氣的她,笑容明媚肆意,眼波流轉著幾分鮮活靈動,當真有些正派俏麗女弟子的風范。先前的凌厲迫人讓他敬畏,而今日的她,瞧著竟生出幾分親近。
只是,她不是魔道結丹中期嗎?怎么會是玄陽宗一名練氣期的弟子?
“噓!”趙螢白皙的食指在唇邊輕輕一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瞇起雙眼,不懷好意地警告。“要保密哦!”
鐘遙從她那彎起的眼尾里,瞧出了幾分危險意味。但他絲毫不懼,反倒嘴角泛起些些笑意。她這般氣勢的威脅人,可沒什么實際壓迫,反倒像那紙老虎空有派頭。況且,前輩于他有再造大恩,他哪會做出背恩之事?她若是想作惡,說不定他還會上前遞刀呢!
“哦對了。”寒暄完畢趙螢便切入正題,她沒忘記如今還在逃竄中。“你來這兒做什么?”
“晚輩想來拜見墨仙君。”鐘遙見她轉移話題便正色地如實相告,他能來參加奪寶大會也是因為那次歸還儲物袋有功,而又剛好成功筑基,才破格進了入選名單。不過他對奪寶不抱期待,反倒好奇那符道天才。只是,他目光掃過空寂的四周。“殿內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人。”
不應該啊,趙螢同樣狐疑地張望著,周遭確實空無一人,可她分明記得今日并非那約定之日,這阮師妹究竟去了哪里?
而此時,僻靜的老古槐林深處,一圈無形的靈壓驟然激蕩開來,將斑駁的樹影震得搖晃飄散。兩道身影自半空輕盈落下,穩(wěn)穩(wěn)立在一顆百年古樹前。
“阮棠,怎么樣?”墨辰身姿傲立,神情肅靜地望著身前的人,語氣里藏著一絲焦灼。“有感應到什么嗎?”
“師父…我…沒有…”阮棠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怯意,低垂著眼眸,根本不敢對上墨辰的眼睛。她這幾日被師父逼著沒日沒夜地勤寫符文,又時常被他帶到這片陰森的樹林里,對著這棵老槐樹凝神感應。心里害怕極了,可她實在猜不出師父要做什么。
而更奇怪的是,她明明已經(jīng)拼盡全力,但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她都要懷疑自己了。
“不急,慢慢來。”見阮棠那副惶恐不安的樣子,墨辰終究還是軟下心腸,放輕了語調柔聲安慰。他這個首徒,是塊修行的好料子。不僅天資出眾,修煉更是刻苦。那些枯燥的符文練習,她從早到晚練得指尖泛紅,卻不曾叫苦抱怨半句。只是偶爾會停下筆,眨著迷茫的眼睛,欲言又止地望著他。
他又不是木頭,怎會不懂她的心思?只是…他如今心頭壓著千斤重擔,實在分不出心神去回應這些。
墨辰深吸一口氣,將視線重新投向古樹,方才稍緩的神情瞬間再次緊繃。這處地界之所以封印靈力,除了宗內核心的幾位長老,幾乎無人知曉。他也是幾年前從他的師父口中得知,這看似尋常的地底深處,竟封印著一位曾經(jīng)攪得修仙界腥風血雨的魔修的一半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