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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在最里面,是個被隔出來的小小單間。
作為嘉賓的蘇夙早換好了便服,正靠著墻戳手機,他嘴里嘟嘟囔囔的,沒看見陸言蹊來:“……說真的,改天你給他寫一首歌吧,他那破資源,我都看不下去了。”
背對他卸妝的人頭也不回:“行了行了,見面就提你也不嫌煩。年底吧,到時候把小樣給你聽,看得過去這事就先定下來,回頭打八折。”
“哇,還是你最好了,先代小彭彭謝謝你!”蘇夙喜笑顏開地一抬頭,看見迎面而來的人,爪子在顧旻后脖子一撓,“快看誰來了?”
顧旻捏著個不知用途的玻璃瓶側身,在對上陸言蹊的目光時眼睛一彎:“哎,稀罕,你居然會來后臺。”
“都結束了嘛。”陸言蹊輕車熟路地走到他邊上,單手拿過一張凳子坐好,看鏡子里映出兩個人。蘇夙辦成了事,知趣地先走一步,方圓五米好似都沒了旁人,陸言蹊的下巴枕在顧旻肩上,偏過頭要親他,被一只手擋住。
“都是汗。”顧旻說,打量他片刻啞然失笑,“看演唱會你怎么穿這么正式,我記得西裝挺貴的,不怕弄破了?”
這一年陸言蹊工作太忙,經常三天兩頭出差,賺錢和戀愛無法兼顧,他的演唱會陸言蹊沒機會看幾次。顧旻言下之意不用看個演唱會跟聽音樂會似的,陸言蹊說到這個就無奈:“都怪你忙,不先告訴我。”
穿得跟馬上就能去高級咖啡廳約會一樣,還在這甩鍋!
顧旻徹底失語,手中的棉片“啪嘰”一聲拍到陸言蹊臉上,讓他停止無理取鬧。
他還在一點一點地擦臉上的妝,萬事都不著急的腔調,陸言蹊坐在旁邊不錯眼珠地看,偶爾湊上去擰一把顧旻的耳垂。外間進來個人問他要不要吃宵夜,顧旻一指陸言蹊,那人立刻就懂了,賊笑著掩門而去,留著一條淺淺的縫。
和陸言蹊的關系能維持至今,除了日常都在一起的人,并沒有多少知道他們早就暗自升了個級。他們以為陸言蹊還是高高在上的“陸總”,養他像養一只小寵物。但他們相處分明又自在,工作人員看不太懂,于是選擇性眼瞎,不敢打趣也不說別的。
“之遙在家等你。”陸言蹊單手托腮,“她想喊你陪她看電影,又怕你太忙。”
顧旻揉了揉眼睛:“哪部電影?”
陸言蹊思考片刻后說:“那個講流浪狗的,片名好長——她就是想看沈謠。”
顧旻嘆息:“哎,失寵了。”
陸言蹊笑呵呵地給他捏后頸,暗想這才好,小丫頭片子喜新厭舊,遇到沈謠后徹底拋棄和他爭顧旻的寵,陸言蹊不戰而屈人之兵,心花怒放。
外間傳來的吵鬧都沒被放在心上,他收拾完畢,方才連隱形一起摘了,這會兒怕看不清戴了副框架眼鏡。正要起身,陸言蹊突然從背后按住他,迫使顧旻從椅子上抬起了頭。
一臉無辜地望向他,顧旻的表情仿佛是滿臉都寫著“我說錯話了嗎”,陸言蹊一笑,摘掉顧旻的眼鏡,含住他的下唇慢慢吮吸。
“剛才看你在臺上舔嘴唇我就想這么做了。”分開間隙,陸言蹊輕喘著,湊到他耳邊說悄悄話,復又再次吻住。
顧旻張開五指托著他的側面,往上探一直伸進細密發間。陸言蹊頭發軟,反而不似他看上去的強硬姿態,摸著手感不錯,長期揉好像還能有助心情變好。他順著陸言蹊的吻微微抬起下頜,又去捏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