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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時候提回避,就讓他們明天按部就班審。”陸言蹊說,透過廚房門看客廳里,顧旻和陸之遙坐在一起,聲音都不自覺放軟,“判決后直接以程序不合法上訴,等中院發(fā)回重審,讓他們白費力。”
Jessica聞言愣了半晌,覺得姜還是老的辣:“……陸總,您太狠了吧。”
陸言蹊溫聲說:“你比我懂怎么處理對我們有利。明天開庭我會去,律師團隊請了最好的,現(xiàn)在看來就得開始準備重審的事,你跟他們打個招呼。”
Jessica:“好的,您忙,我處理好跟您聯(lián)系。”
他掛掉電話,重新拿起那杯果汁走出去。陸之遙抬頭望他,眼里全是無辜:“爸爸又要忙工作了嗎?你答應(yīng)送我去王老師那兒學畫的。”
心頭驀地柔軟,陸言蹊揪了把她的小辮子:“明天爸爸一早就要出門,工作很重要,去晚了就來不及。讓小旻送你去畫畫好不好?”
小公主認真地權(quán)衡兩邊,最終點了頭。旁邊莫名其妙就被牽連的顧旻在桌底下踩著陸言蹊的腳背,朝他冷漠地一瞥。陸言蹊心虛地賠笑,攏過顧旻肩頭把自己那杯果汁上供給他喝:“幫個忙,老陸明天要打官司。”
顧旻眼睛微微睜大:“攤上大事了?”
他以前最多也就說個“哦”,陸言蹊心情頓時大好,順著顧旻胳膊摸到他手掌捏了捏:“是對方不要臉,也就三個億的生意,不打緊。”
顧旻以為他開玩笑,踩著陸言蹊的那只腳又作怪地加重力度,答應(yīng)第二天送陸之遙。再過半年多陸之遙就要上小學,陸言蹊對他說過想送她去寄宿學校,怕陸之遙大了,他們和她在一起時會不自在,這事得從長計議,急不來。
他幫之遙把畫筆收好,驀地有點舍不得——剛認識她時,陸之遙連話都說不清楚,幾個月見一面地長成了活潑可愛的小姑娘,住在一起也大半年,往后真的天天不見,或許很難習慣。但陸言蹊又是對的,她的成長不該因為這個困惑。
那夜顧旻問起這事,陸言蹊含糊其辭,說:“以后再提吧。”
好像他們很少有地聊到“以后”,顧旻在睡去的前一刻,回憶起很久之前他對自己說過的話,“不去想未來,也不談及以后,過一日算一日不挺好嗎?”這忠告好像潛移默化地被他自己推翻,再也沒有立場。
情人是情人,得互不干涉,得懂事有分寸。現(xiàn)在不一樣,想要更久地在一起,少不得盤算長遠,相看兩不厭,否則怎么篤定能共度余生?
顧旻翻了個身,扒住陸言蹊的胳膊,感覺對方迷迷糊糊中摟過了他。
那個案子一審判了陸言蹊公司敗訴,他們果真提起上訴,而后事態(tài)發(fā)展和陸言蹊預(yù)料中的一樣,輾轉(zhuǎn)許久,又回到最開始重新審判。拉鋸戰(zhàn)最怕熬時間,但陸言蹊拖得起,原告方本就無理取鬧,要持久戰(zhàn)未免吃力。
案子拖到年底才重新公布了一紙判決書,這次陸言蹊爭取到了原有的權(quán)利,不僅一分錢沒賠,還從敗訴方那邊索要了違約金以及一些訴訟費用。
他走出法院時,長出一口氣,眼前層層白霧,陸言蹊突然想:“原來都這么冷了。”
這些時日他忙于工作,鮮少關(guān)心顧旻。只聽說后來公司沒有為難他,而他和尹白岑的那點糾紛也被兩人默契地不再追究。
顧旻手頭工作不需要操心太多,再加上他已經(jīng)成了氣候,也不必經(jīng)紀人成天跟著。如此情形,公司讓樓陌順帶接手了新簽的兩個演員,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