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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拍電影。”他誠實地說,“我就是個寫歌唱歌的,別的干不來。再說拍電影一走就是幾個月,沒那工夫。”
前半截是自貶,后半截才是實話。陸言蹊聽出當中幾分留戀,要把顧旻拽下水,顧旻卻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沒吃飯,熱水一蒸待會兒容易頭暈。”
勞累了一天,他說話都有氣無力。陸言蹊仰頭看他,顧旻沒穿過浴衣,領口弄得寬大,半遮半掩地露出一截鎖骨,還有昨夜留的吻痕。他皮膚白皙,吻痕沉淀成經年朱砂那樣的深紅,與周邊一片對比鮮明,在燈下微動,晃得人眼花。
陸言蹊喉頭一動,剛要說些什么,顧旻朝他攤開手,搶白:“陸總,禮物。”
竟然還記著他騙顧旻過來的話,陸言蹊一笑,在他攤開的那只手掌中打了一下,輕輕地,指尖又拂過,是十足的調情手段。
溫泉里隱約升起熱氣,外間的人聲渺遠,夾雜著他們聽不懂的語言,似乎也給了一種在這里說什么旁人也不會明白的放肆妄為。陸言蹊從溫泉里站起,拉過架上的衣裳披好,不在乎弄得水淋淋的,跟顧旻說:“走吧,帶你去拿。”
他親密地拉著顧旻的手,從掌心往下,一直十指相扣。
他們以前沒這么握過,察覺到顧旻想瑟縮,最終并沒有動。陸言蹊和他走到外間,當中一張桌子,顧旻進去時還是空的,這會兒卻擺了個精致的小盒子。
“早就選好了,今天又出去轉了圈,本來應該再買束花來配,才顯得正式,但冬天不好買花,想起你鼻子敏感,干花沒那種氛圍,就算了。”陸言蹊一弓身把那個深藍色的小盒子拾起,捂在手中把玩,有點不經意,但他鼻尖微動,卻是在緊張。
顧旻往后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打量他半晌,好像猜到了盒子里裝的是什么。
出發前他才跟蘇夙聊過,也被唐韶齊猜中邀請對方來是為了什么,拍MV的街道上,伴著落雪,最后還是沒表達出一個類似我愛你的口型。
他對自己懊惱極了,眼看函館之行逼近尾聲,連著兩三天,卻半個字都沒對陸言蹊坦露。當真如此下去,今后膩了一拍兩散,他恐怕要后悔余生。
哪知他正躊躇不前的時候,如有神助地,陸言蹊給他放了個小盒子,臉上像初戀的中學生那樣羞得紅了,醞釀好久的言語。
顧旻突然窩心地想:“我還有什么能給他呢?”
誰也沒說話,但水聲仍舊在旁側潺潺,人聲依然隔著一堵墻嘈雜,時間并不因為沉默而靜止。忽然有個人在離他們很近的屏風后說了什么,被酒店工作人員勸走,這一段小小風波卻把人喚醒,陸言蹊捏著那個盒子,良久送不出去。
他的指節都泛白了,顧旻支吾著,終究主動邁了一步:“……是房子鑰匙嗎,我有啊。”
“不是、不是!”陸言蹊猛地大聲反駁,隨后壯士扼腕一般悲壯地把盒子往前一送,“你看了就知道,我說不出來,這輩子沒干過這么傻的事!”
往后一翻,那小盒子就被打開。頭頂的暖黃燈光迅速掠過盒中小擺件,流光溢彩地轉了一圈,幾乎能令人目眩。
顧旻條件反射地閉了閉眼,定睛一看,頓時失語。
盒子里襯著深色天鵝絨,當中正是個精巧的戒指,鑲著枚小小的鉆石,切割整齊,被擁簇在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