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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顧旻前言不搭后語,不理會他的問句,很突兀地說,“能不叫你陸總啊陸先生之類的嗎,叫多了心情不好。”
大約他真的還沒清醒,又或許最近接二連三的不順和對陸言蹊掏心掏肺使得顧旻能夠稍微在夜半醒來時抱著他脆弱一下。他說話聲宛如夢囈,又埋在陸言蹊胸口,睡衣軟軟地擦過他的皮膚,陸言蹊一低頭就能看見他露出的手腕和鎖骨,沒有半分欲念,只讓人心疼。
陸言蹊耐煩地一下一下順過顧旻的頭發,在他光潔飽滿的額頭上吻:“行啊,你想叫什么,秦總叫我小陸,陳遇生和爸媽叫我言蹊。”
顧旻悶聲笑:“不行,都太肉麻了——我叫你老陸算了。”
大他九歲的老陸只好接受了這個謎之尷尬卻又可愛的稱呼,但他強調說:“可我還年輕著呢,你在家叫就行,在外頭給我點面子。”
顧旻縮進被窩里:“我知道。”
他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雙眼睛,像夏夜的星子那么亮:“老陸晚安。”
有那么一個瞬間,陸言蹊突然覺得就這樣也挺好。他把顧旻的被子往下拉,讓他口鼻都露出來,關掉空調和加濕器,任由窗簾拉開,月色便灑進房間,覆蓋上一層昏暗又靜謐的光,陸言蹊在這點光里摟緊了顧旻。
在陸言蹊的記憶里,這個夜晚遇見難得的脆弱,是除卻他在那個冬夜看見顧旻孤零零地站在公交站臺,最想保護他的時刻。
翌日好似什么也沒發生,半夜聊過的幾句話和那個可愛乖巧的顧旻只是陸言蹊做的一個夢。他起身時顧旻已經穿戴完畢,在樓下等他吃早餐。
顧旻抬起頭,示意桌上的好幾種早餐:“豆漿小籠包,牛奶三明治,老陸你要哪一種?”
陸言蹊掐了自己一把,從某兩個沒大沒小的字里驚覺原來真的發生過那場對話。于是他喜笑顏開地下樓,對著兩個單人份說:“你先挑吧,我吃你剩下的。”
然后他就看著顧旻面不改色地挑了牛奶與小籠包,留給他一個似笑非笑的促狹表情。
顧旻不習慣早上喊他起床,陸言蹊如果睡到自然醒上班就要遲到,他一看時間,已經來不及計較了,只好硬著頭皮打包了剩下的早餐,風馳電掣地收拾完畢出門。但他再忙也沒忘記抓過顧旻來個早安吻——牛奶味兒的。
抵達公司后陸言蹊慣例查手機未讀消息,秦屹八點多給他發了一條半分鐘的語音,陸言蹊在電梯里一邊聽一邊數樓層。
“你說的照片我昨晚找人問過,不過公司里現在特別忙,暫時找不出是誰把你倆的關系賣給楊蒙的。不過你昨天親自跑了公司一趟,那人肯定聽到了風聲,會有下一步動作也未可知。等上班了我親自找幾個人來問,他們和藝人打招呼比較多,也更熟一些。這事應當是同事,工作人員不會沒事惹顧旻的麻煩。”
電梯到達辦公樓層,陸言蹊走出去,輕快地回了他一個“好的”。
他尚不知道自己一個電話后,遠在城市另一端的光華經紀公司也開始忙碌。
“蘇夙!”正專心致志塞著耳機打游戲的青年聽到這一聲河東獅吼,幾乎條件反射地立正站好,恨不能大聲答一句“到”。
皇天在上,蘇夙在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