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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還是找個機會……跟他說了。”
某個危險而充滿誘惑的念頭在他腦海一閃而過,顧旻捏著自己的鼻梁,舉棋不定。
“說了,他要是答應,就可以和他過日子。他要是為難,我就跑。反正現在掙了那么多錢,最近不怎么花過,北京還有一套房……人情還起來太難,但來日方長,他不愿意,我早晚也能忘記他。”
夜里有微弱的蛙鳴,不時細長地響起,應和風吹過松葉發出的沙沙聲。顧旻再這樣的環境中睡了個好覺,他額頭靠著陸言蹊,聽他呼吸平穩悠長。
翌日又起了個大早,慕容恒帶著早餐來叫他們起床。獨棟房間就是這點好,雖然空間不算特別大,卻有足夠的私密性。
慕容恒坐在陽臺的小沙發上看早間新聞,顧旻洗了個頭,頂著毛巾出來坐在床沿。他咬下一口面包,陸言蹊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他身后,不由分說地按住那條毛巾,開始毫無章法、像□□小動物一樣給顧旻擦頭發。
顧旻被他折騰了滿臉水,面包也吃不下去,怨念十足地回頭瞪他。陸言蹊不怒反笑,俯身親他的鼻尖,順便叼走了半塊沒被顧旻吃進嘴里的面包。
顧旻滿臉通紅,氣得不行。
因為還要著急爬山,早飯吃得就潦草。他們這個時間很尷尬,看日出太晚,顧旻本質懶人一個,要待到看晚霞的時候恐怕他不肯。這次換了慕容恒開車,有個導游全程陪同,在前排跟他們講了許多黃山的美景,極力慫恿陸言蹊多待幾天。
陸言蹊于是就糾結了一路要不要等晚霞,等進了山,才發現他的擔心全多余——不趕巧,這天黃山沒太陽,層云繚繞,水汽濃郁。
顧旻眉梢一挑:“天氣不錯。”
他言罷,徑直把棒球帽檐往下壓了壓,走在了最前面。導游在最后一臉懵逼,和慕容面面相覷良久,說:“其他游客巴不得天晴,怎么這位同學見要下雨還挺開心?”
慕容把那句“你平時不怎么看娛樂新聞吧”咽了回去。
因為天氣影響,黃山的游客好像的確少了一些。奇松怪石都有著畫中走出一般的水墨感,在煙雨蒙蒙的灰色天幕下仿佛由古人執筆一揮而就。
顧旻在最前面雙手插在外套衣兜,短褲配長袖衛衣,墨鏡棒球帽搭在一起,露在外面的就一個尖尖的下巴,看著確實比實際年紀要小很多。陸言蹊追上他,揪起衛衣兜帽,一下子全蓋在顧旻腦袋上。
“陸言蹊!”顧旻猝不及防,怒而懟之,“神經病啊你!”
這大逆不道的言論把隊伍后面的慕容都嚇了一跳,雖然顧旻偶爾和他們說話會直呼其名,但當面對陸言蹊都恭敬,不是“先生”就是“陸總”。
一句名字喊出來,陸言蹊卻高興極了:“哎,寶貝兒,叫我做什么?”
棧道上沒有旁人在,他才敢這樣放肆。陸言蹊此言一出,顧旻卻跟回過神了一樣,連忙往前走,不說話了。他們好似突然挨得很近,但顧旻又飛快地躲遠了,陸言蹊無奈地搖了搖頭,暗想:“慢慢來,慢慢來……”
他目送顧旻走在前面,轉頭對慕容恒說:“他私底下也這么叫我?”
慕容恒眨了眨眼,笑著說:“可不就這樣嘛,陸總,不在你面前時他膽子可大了。”
陸言蹊聳聳肩,繼續沿著棧道往前走。他比顧旻像個游客,不時停下拍幾張照片,相比之下對方倒真的只是來爬山。
他望向前面的顧旻,對方停在一個休息臺,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