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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他好像感到了我的目光,停頓了一下,示意周圍的警員讓開,轉身向我走來。
他看見母親的身體,摘下了帽子。
他俯身,把胸前軍裝裝飾用的巾帕遞給了我。他說:“臉上的血擦一擦,把遺體送往安全點吧。”聲音還透著男孩和成人之間特有的青澀感。
我盯著他深藍色的眼眸,沒有反應。
他繼續問我:“知道安全點在哪里嗎?”
我像忽然活過來了一般:“你是聯邦安全局的人對不對?為什么會有暴亂?為什么我的母親在流血?為什么壞人得以逃脫?!”
他愣了一下,站直身體,對我鞠了一躬:“很抱歉,但請你相信聯邦法律存在的意義,即是讓善惡有序。應有的懲罰可能會遲來,卻沒人能逃脫。”
說著,他用巾帕輕輕的擦拭了一下我的臉,然后放在我手中,轉身離開。
他調了兩個警員過來,搬運母親的身體。
不知怎么,當他說請相信時,當他用巾帕擦拭我的臉時,我忽然意識到母親已經死了。身體已經涼了。再也不會活過來了。
我盯著巾帕一角的燙金字體:路勛。
我開始哭出聲音,不可抑制的顫抖。好像無法呼吸,天地開始旋轉。
我覺得難受的快要死過去了。
耳邊忽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已經結束了,白修。已經結束了。”
我感到有冰涼的手指輕撫在我的眼角,為我拭去淚水。
我猛地睜開眼,想要掙扎,卻發現我的四肢都被固定住了,動彈不得。
我感覺我的眼角還泛著濕痕,脖頸上的項圈卻已經打開了。
我大口呼著氣,胸膛劇烈的起伏,眩暈感揮之不去。
我盯著天花板,緩緩轉過頭,卻并沒有看到剛才聲音的主人。
第10章
有人把我的雙手換到固定在身體兩側的位置,光屏和人影在我身后閃動。
一切井然有序,又一如既往的安靜。我仍在慢慢的平復呼吸,余光瞥見有人推著一堆器械向我走來。一個女人拿出了隔板之類的東西,正要對我做點什么時,男人走了進來。
周圍的人員見他示意,都停止操作撤出了屋子。
我上半身后的檢查臺開始折起,我以坐立的姿勢緩緩旋轉著,最后正對著男人。對了,我還是一絲不掛著的。
男人坐在靠椅上,沉默的看了我一會兒,說道:“你是當年市政廳前的那個孩子,白修。”
我笑了:“是啊,很有緣分吧。我是不是該像那天給你送咖啡的女人一樣,叫你一聲路上尉啊。路勛先生?”
男人似乎有一瞬間的不自然。